三下的时候沈言开始为国准备。对于即将到来的、极有可能再不能见面的分别，他稍稍也觉得烦躁。他渐渐失去了像从前一样去同顾鸣周旋的耐，以致在某天顾鸣真的、是不小心、撞翻他的可乐之后，居然动手打了顾鸣。顾鸣愣了半天竟没有还手，只笑两声、说了句“原来你也会发火啊”就转走了。沈言差要追上去拦他，他想对顾鸣说一句话，那就是你别烦我了，让我在走之前、多记一儿你的好。

但，沈言没有。

在长达两年的彼此敌对里，沈言都无法给顾鸣找一个合理的行为动机，除了顾鸣当着全班轻蔑嬉笑的那句“我就是看你不顺”之外。如果要在“因为被同恋喜而到愤怒”和“单纯的厌恶”里选择，心脏大如沈言也宁可、并毫不犹豫的会选择相信后者。

沈言毫不经意的将视线从那个空座位上掠过，忍不住想，如果是自己，会不会去帮那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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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酷、很潇洒、很符合一个坏学生的风格。

因为是她自己选择在恶意面前示弱，旁人又何必多闲事去替她“伸张正义”？帮得了一次，帮得了一辈吗？搞不好还要给人一“总会有人来救我”的错觉。人心险恶世态炎凉，怀揣赤之心的人，却最难得到好的报答。这想法未免过于冷酷，就连沈言自己都觉得无情。可他没办法改变自己所认定的事实，却很认同顾鸣的血，不仅认同，还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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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顾鸣迟来8年的告白，沈言才终于明白过来，当年顾鸣为什么会忽然毫无原因的开始找他麻烦。简直是把以往惹怒老师的所有手段稍加改动，再统统拿来给他添堵。沈言不过看着“与世无争”，却绝不是能任人宰割的良善之辈。以他的心机城府和从4岁就学搏击的手，要整惨顾鸣岂止是易如反掌、本连蓄力都不必。可因为喜，又心虚是否被人看穿心事，才耐着明面上稍作打击、暗地里苦心纵容。

第二天上课，顾鸣鼻青脸的走教室，班里一个平时并不和他熟络的女生忽然哭起来。这才知是隔班那小拿她微胖矮小的材和清贫家境来恶毒嘲笑，顾鸣是路见不平替人。但自始至终，顾鸣都没解释过半句，就算在那女生替他辩解的时候，他也只听了开一句就立刻转走人。

这一转折让沈言对顾鸣从娱乐升级成欣赏，观察行动则更加细致长久，并在此过程中发现了更多值得另相看的地方，直至最终又从欣赏升级成恋慕。

所以，顾鸣是沈言的初恋，但顾鸣并不知情。

他喜他，但还不至于。即便是也无差，因为有喜就会有不喜，有自然也就有不。任何情都会有烟消云散的时候，可能在今天，也可能在明天。所以不必太过苦恼，因为苦恼也都是无益。

育课，顾鸣无端挑衅同隔班一个男生大打手。不曾想对面是个柔好者，即使有丰富实战经验和优势，顾鸣也只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险险获胜。而后打架双方被请到德育批评教育，隔班那位最后被家长领走，顾鸣则等到晚自习结束都无人认领，令德育主任无可奈何只得暂且放人。

时过境迁，那段年少往事除了回忆和慨，也再勾不起其他。哪

答案，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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