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楼云似是用光了力气，略微/息着松开了肩膀。淡淡的月光下，楼云角染着一片鲜艳的血迹，格外刺目。

清越冷冽的剑光划过，

祁朝结动，张几次才找回声音：“……楼云。”

楼云偏不看他，朝后缩了缩，散落的长发遮挡了大分表情，只能见到一抿的角。

祁朝目光落在那抹血迹上，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抹去，然而“啪”一声轻响，悬在空中的手被打了回来。

空气凝滞一瞬，方寸间，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声。

顷刻间墙倾地裂，房屋轰榻之声不绝于耳，其中夹杂着无数惨叫声，哭喊声奔逃声不绝于耳，烈焰并着黑的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一瞬间犹如人间炼狱。

可还未等气退回一半，祁朝闭上的睛突然睁开，短促地吐一气，承受不住般伏在地面。周的气顿时死灰复燃，如失控的凶兽般汹涌而，张牙舞爪地扑向周遭一切。

“楼云……”

他底翻涌起摄人的血，重的气隐隐从内溢，祁朝闭了闭行压下，底的血也随之褪去几分。他想伸手碰一碰前这人，迟疑片刻却又放下。

他听见有人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的痛苦和渴望。

祁朝绷下颌，难耐地闭了闭，气翻涌的势顿时停滞了几分，渐渐有退回的趋势。

楼云吃痛地发一声/，余光中，他瞥见那银白的影朝他伸手，似乎是想抱他。但气迅速翻涌而上，两人离得越近，那威压越重。楼云被压得连咳数下，待他再抬时，对方已经从重重气中起，连退数步。

下一秒，狭长的双骤然变得赤红，重的黑气自他上涌，翻着将人淹没。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四周，地面承受不住地发吱呀颤动，几崩塌。

那双狭长冷清的已变得赤红，里面翻涌的重情绪让人心底一颤，面上是从未见过的神情，仿佛带着无尽的痛惜和悔意。

低哑的声线里满是痛苦，全然不见了往日的清冷自持。

这个人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仿佛什么也抓不住。话语里是拒绝，行为里是拒绝，连每一分神情都写满了拒绝。

楼云静了几秒，形不稳地起，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看见对方朝他动了动型，还未看清那是什么，失控的力量再次席卷而来。

“你不是我师尊。”

楼云勉力抬，看见几步外压抑的气中间，一银白的人影跪在那里，正朝他望来。

楼云靠在废墟中勉睁开，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面前震开一渗人的威压，冷带着嗜血的杀意。他本能地伸手挡在前，却被这威压震得一甜，咳一血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抬望着对方，剧烈起伏了一下。

心脏压抑到无以复加，他看着楼云许久，哑声：“你不肯认我了吗？”

失控的气持续朝四周扩散，几息间，半座重明城沉浸在鲜血火海中。

“你走。”楼云喃喃。

祁朝面刹那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