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州的室友和好兄弟两年，吉见证了州的所有情史：慕名而来的人，一见钟情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反正，都是自己找上来的。州什么都没过，他没有招惹过任何人，他永远只是在放肆地过自己的日，然后就会有人不请自来。

吉一直觉得把这天赐的好脸送给这人渣是一浪费，可这与他人渣气质浑然天成的脸只有放在州上才合适——他像是日本漫画里的那男生，修长的四肢也好，正常人难以企及的鼻梁与单薄嘴也好，线条漂亮的下也好，那细长却能轻易勾住人目光的细长眸也好，妖而不媚，还一不娘气，无缺到这份上，就完全成了只能让旁人羡煞的怪。

被罂粟的丽所引，沉浸在罂粟的毒中不能自。

罂粟最初被称作“神”。

“可怜？你觉得他们很可怜啊。”州抬眸，“记得当初喝酒的时候，你喝多了说我像什么来着？是……罂粟来着吧？”

“——我在替那些可怜的人们默哀。”

连他自己也是以貌取人，才成为这个怪的好兄弟啊。

“真希望哪天来个人给你收了。”

——我自己可能也病膏肓了吧？

下一秒，少年被推倒在床上，那朝思暮想的脸此时近在前：

“想什么呢，蠢货——”州没心没肺地说，“这么沉可不适合你噢！”

“那我除了，什么都能给你。”

毫无新意的模式只会换来毫无新意的结局。脸上又挨了一掌的州走教室，将吉他小心地放在一旁，就开始趴在桌上无所事事。一旁的吉显然对这个状况喜闻乐见：

“哭得跟个娘们似的，最后甩我一掌，哭哭啼啼地走了——”

一旁在床上打游戏的吉对寝室一角发生的这一幕视而不见，敲了敲上的床板，和上铺的室友一同默契地上了耳机，灯光熄灭。

话音落下，州就这样吻了上去。

*

被手机的震动敲醒，吉摸手机看了看，用笔戳了戳旁的州，小声说：“混球，今晚和我们去夜总会吧！有人请客。”

果然还是默认——

州拿手机摆起来：“所有的人都是自己送上门的，我可谁都没有骗啊。”他抬起，抬起胳膊充分伸展着修长的四肢，莞尔，“要怪也得怪他们自己，以貌取人啊。”

“这你都记得啊。”想起两年前的事情，吉自己都觉得可笑，“那时我还只是说说……”见着老师来，吉放低了音量。

——又是一只可怜的羔羊。

州没有回答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便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州的话，虽然词语上闲得很不耐烦，语气却只能用“若无其事”来形容，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半关系，只是一个旁观者。

“欺骗人家情，还把人家睡了，再不允许人家发发脾气，你这家伙还是人吗？”

年仍鼓起勇气持到：“知……知……”

不是，是人类的错。

“人类沉溺于毒品，是罂粟的错吗？”

“又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