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家的问题……夏麒心想。但他没有兴趣对周怀洛倾诉自己，也想不自己对人倾诉的样。他从小就善于消化，善于看淡，没有什么心情是非要倾诉才能缓解的。

可又怕这份同情是对费天澜的羞辱，因此不敢半分。于是他想了想，问了个最合情景又最无聊的问题：“这是哪里？”

夏麒小时候看古代历史剧，不记得是讲汉朝还是三国的，拍到两军对战。一方太，另一方举着盾一边自护一边节节后退。他听到费天澜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心里就是这么个阵仗。

“我也不知。”

“……”

费天澜下，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说：“那你对我好的。”

“谢谢。”他对周怀洛说。

他第一次对别人同情得心疼。

第8章

过了一会儿，夏麒又问：“你饿吗？”

两人一起收拾实验台，周怀洛哼着轻快的歌。收拾妥当，周怀洛带夏麒从这栋教学楼三楼的连廊去另一栋楼，再从地下到自己停车的停车场。

夏麒忽然发现，周怀洛好像对扮演兄长的角照顾自己，异常衷。他想了想，沉少顷，问：“你知三江集团在哪里吗？”

“唉，随便吧。”周怀洛没再追究底，拉开车门上

路边。

他转去看费天澜。

周怀洛说：“放心，我今天开车了，我送你回家——我车技已经大有长！”

“喂，看什么呢？”周怀洛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五啦，收拾收拾下班啦！”

对方早已经恢复，呼很平缓。从对着他的半张侧脸看，神情也很平静。但脸苍白。路灯照在他脸上，像是把额、鼻尖、下连成的线条镀上一层暗暗的边框。这廓线条看在他里，是可怜，是委屈，也是和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费天澜。”他动了动，随即心一惊。跟着庆幸——他并没有真的发声音，只是嘴嚅动了这个名字。他到心疼。

跑得过了度，整个人供氧不足。是凉的，是的。想吐，然而张嘴又只能呕。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恢复正常。

费天澜说：“好像有。”他移开视线，望向天空，喃喃，“我想喝你煲的汤了……一直忘了问你，你们江苏也喜喝汤吗？”

天已经了很久，乌云黑压压地叠着，觉就在房上方不远。雷声骤然而来，接着是落雨。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很快连成密密的雨幕。夏麒转盯着实验室窗外，发呆神。

无故而退，不知退往哪里。

作者有话说：

“你住哪儿啊？”周怀洛情地问。

“雨太大了。”夏麒说。

“你去三江什么？”周怀洛刚刚的轻快瞬间当机，表情跟天上的厚云一样，盯着夏麒的目光有一丝锐利。

夏麒吞了吞咙：“……没有。我来这边以后学的。”

“那怎么办？”

“不知。”

“嗯？”费天澜听到问话，好像从什么思绪中回到现实，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迷糊。接着转过脸来，迎上他的目光。彼此短暂相视。费天澜提了提嘴角，笑了。

这次不是卡宴了，换了一辆低调得多的奥迪Q5。

夏麒像是被问住了，张张嘴，没答什么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