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飞难得张。他想了想，还是将那句话问：“那你说实话，周逸君去世的戏份，我伤到你了吗？”

“哦，你说那年清明啊……刚毕业那会儿我过得不太顺。”顾来轻巧地一笔带过，仿佛在讲别人的事情。

“来，”肖若飞收一片餐桌，一人一碗饺，并肩而坐，“可能，我们今后，会一起度过一辈。我希望你明白，有些话，你可以尽对我说。”

肖若飞差下意识冲过去，但还没忘记两个人早已形同陌路，那时候贸然靠近，只会雪上加霜。他远远看了两，听到母亲促，就离开了。再回来，顾来已不见踪影，只剩墓碑前斑斑血迹，还有开得正好的白。

“我也一样。”顾来看了肖若飞一，夹起白菜猪饺，送嘴里。

“如果你们能听到，请带我走吧。”

“那个啊……”顾来一气，“我外公离世前的样和周逸君差不多，只不过他不认得我了。”

么回事，你告诉我。”

“韭菜的……素馅饺，和外公的……一模一样……不想……浪费……不想……丢掉……”

“你说，‘让他们带你走’，那天。”

他只能抓住对方，片刻不离。

“我去查了资料，渐渐明白可能发生的症状。虽然可以照顾他衣起居，但我没法治好他的脑。没过两年，他几乎不再认得我，一

想到那天的滴，肖若飞就到后怕。他牵起顾来的手，揣在兜里，说：“那天我在。”

顾来的外公死于中风，和片中周逸君的死因一模一样。

肖若飞打好醋碟，滴几滴辣椒油，推到顾来面前。“我的事情，你想知的，我也会全都告诉你。”

“外婆走了之后，我外公很少跟我说话，也没有什么笑模样。那时候我刚好叛逆期啊，也不想理他，两个人天天在同一屋檐下，明明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却搞得像仇人见面分外红。有一天，我正跟着外公在剧场学习，他突然举着一边打我一边骂我，嘴里却喊着我爸的名字，让我爸去死。那天我才清楚，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有一段时间了，只有他的副手，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老团长知。

那是顾来的声音。

一句简单的话，声声敲在肖若飞心上，沉得发闷。

顾来终于平复了些情绪。他蹭蹭睛，问：“哪天？”

“没关系啊，给你一辈吃。”肖若飞皱眉，埋在顾来颤抖的肩窝。“想哭，就哭吧，我都听着。”

得到应允，哭声如雪崩，一溃千里。

在肖若飞印象中，顾来很少哭，但最近一段时间这个人的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他猜，顾来或许是哭的，只不过都哭到了心里，现在心里已经满满当当，再也盛不下，所以他只好哭来。不哭来，泪会蔓延到全，整个人都要泡泡烂，不知所踪。

“我会的。”

肖若飞记得，刚毕业那年的清明，他随肖灿星去祭拜几位对她有恩的过世影人。他们一大早赶着开门就去了，人还不多，走到半路，肖若飞远远听到有人说话。开始他以为有鬼，吓得手都冰了，经母亲提醒他才注意到，那是前来祭拜的人。那人跪在墓碑前一遍遍磕，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字字句句却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