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飞，你是我的心。”

顾来预料到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他一气，生怕自己扛不住，再次失态。

肖若飞叫了句“”，夺回顾来的手，握在掌心：“还有，同居那事儿。没立刻答应你。”

肖若飞定神，转过顾来的，让他看着自己。讲完一切七七八八的枝桠，他终于顺着叶摸到树。

这回到他在心中拼完整的肖若飞了。

但也只是活着。

肖若飞是吗？不是。是不是空气？也不是。没了他自己照样活着，好好活了八年，还能呼，还能动，还能演戏，染千万人。

或许是心的大石也

肖若飞一直不想承认这句话。那不是自己。他应该站在山站在船，眺望远方，以世界为舞台，他运筹帷幄，无论事业还是情，都应该有成竹。

殊不知，这样却否定了肖若飞的一分，甚至让对方受不到安全。

肖若飞跟他讲事业，讲公司的谨慎，讲艺人经纪那边反复提过他很多次，让他谨慎再谨慎。他想等顾来情况稍微稳定些，再提同居。

这些，顾来一概不知。

可顾来太会故作轻松，总让肖若飞以为自己只是对方生活中的调味料，是糖，可有可无，锦上添，即便某一天失去了也不会悲伤。而顾来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纵容，从最初到现在似乎没变过，他早习以为常，便不觉得许许多多的言语和行为，只有用才能作为注脚。

候，我没读懂你的态度，还怀疑过……你对我的。我怕你，如果不够依赖我……很快就会走掉了。”

“不是的，若飞，其实我……我怕一直给你添麻烦，你也会消失不见，就不敢太依赖你，甚至装大度男友，不在乎你的过去，只想向前看。”

顾来认真看着对方睛，说：“你没有对我不重要，我真的……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忘记你。”

听罢，他轻声说：“这个，确实该告诉我。”

“你说那个啊……当时我确实不理解，”顾来鼻，“不过你大概早有计划，或者你觉得太快了。我猜的，对吗？”

顾来又要撑不住了。

肖若飞讲了简简单单五个字。

“还有……我的过去。我该告诉你的。那时

被人猜中心思，顾来不好意思地。

是肖若飞，是周小茶这个角，将他的过去一拼凑，拼凑成完整的自己。

“你是我的命。”

肖若飞似早料对方的反应，不急不慌，指尖的动作更缱绻。“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依赖我，和我分享你的世界。”他想了想，继续说，“其实我也没到。好多事，我早该告诉你。”

飞引导顾来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颅、双，还有心脏，“我放你到这些地方。你要没了，我会生病，危及生命的那。”

“比如你的耳朵？”顾来从肖若飞手臂的纠缠中，拿他的耳廓。

“差不多。”

“知了，你也不在意，会说，‘我不怕、我小心’，还持跟我同居，对不？”

八年前那个暴风雨夜肖若飞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自此以后每一天他都是行尸走，是空壳，是活在世上的人形。

所以他很会演，因为他一度找不到自己。他可以装下任何人，变成任何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