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来不明所以看着他，盯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呛回去：“我上三十了！”

顾来觉得私下太冷漠传去也不太好，便解释说：“我只想谢谢人家。总不能摆臭脸。”

“我手机纸都是你。”

二人绕来绕去，找到车站贵宾休息室，缩去，落得清净。肖若飞脱下大的登山包，喊顾来看好，然后自己去餐区取零，许久未归。

其实顾来尚不习惯。原本他的戏迷都是面对面，表演的好与坏都能得到直接反馈。现在他面对冰冷的镜，没有舞台的沉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就算过那么多节目，拿到视帝，其实他也没太多真实。之前受伤时，好多粉丝递来礼和信，留下真挚肺腑的字字句句，可公司明令禁止私联粉丝，他连当面说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有了台阶，肖若飞也没打算一直戳在远。他回望盯着自己的顾来，说：“不要私联粉丝。”

“谢谢。”顾来真诚地讲。

第一次被人这么说，顾来反倒不好意思。要知，就连肖若飞的手机纸也只是截了刚好包他俩名字的海报一角。

“对，你说得都没错，不过我不会迷失在他们的之中。”

想到这儿肖若飞不禁笑声，对顾来说：“哥带你喝酒去。”

顾来差飙不雅的骂声。不过就一秒钟，他便恢复如初，左手自然衣兜里，笑得标致又温和。

人在国外总归放松些，就连打闹起来都少了顾忌。中央车站人又多，玩笑稍微开大，难免碰到人。

这边也是著名的华人聚集城市之一，某些区沿途只有中文招牌，恍然令顾来有回到景城的错觉。他知自己该小心，可刚才的肖若飞笑得太好看，他有些得意忘形。想到这儿，顾来不忍留肖若飞一个人，便悄悄溜到肖若飞后，接过他手里的黄油饼，拽了拽他的衣摆，回到座位上。

他想谢对方，至少签个名什么的，没想刚开就被人牵住背包。回过，肖若飞在暗勾着他的背包去，视线投向远方，分外严肃。

“粉丝这东西，哼，我跟你说，你要谦逊温柔，但别太当真，”肖若飞撇嘴，字字珠玑“他们啊，永远不是你的雪中炭，可能是锦上，更可能，是落井的石。”

顾来一看就明白，肖若飞不兴了，生两个人的气。

小姑娘声音细如蚊蝇：“我我我……我特喜你……”

她亮屏幕，上面是顾来早年的舞台上的剧照，妆艳抹，整个人被追光灯映得好似利剑，闪亮肃杀。

近人的小冰。小冰上学早，毕业的时候才二十岁，如果放到国外留学，毕业还不到合法喝酒年龄。

顾来猛。肖若飞确实比自己经验更丰富。

“虽然你可能不愿意，但是作为合格的演员，你要听到别的声音。”

顾来躲肖若飞的时候，觉指尖掠过什么东西。他回过，有个矮他一黄肤黑发的小姑娘站在那里，瞪得圆，捂着嘴，指里透一丝尖细的声音。

顾来赶忙冲小姑娘说：“谢谢你啊，真的。不好意思，我快该检票上车了。”说完，他冲张的小姑娘摆摆手，随肖若飞一起消失在人中。

检票是假，躲人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