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语，是血也是泪，祁永乐很明白自己将面对的会是什么，却是再无方法能够挽回这已然预见的结果，能够不失去这个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小儿，替朝廷留下攘夷镇关的良将。

“……没错，是那孩

……可以被原谅吧，此时此刻这样的懦弱……

“爹也答应你，定会把他完整的送回你面前，虽然爹清楚这会令你情殇难释，但……总比要你往后在茫茫人海中寻觅一个空影来得好吧，这是……爹以父亲这个分最后能为你的了。”

应该是这样吧……其实内心早已无法比较究竟是看着儿一寸寸心死还是亲手送他陪心的人共赴黄泉来得仁慈，他何尝不明白选择前者只是懦弱的逃避，毕竟，他也只是一介血凡人而已，不真是回殿上的鬼王阎罗。

分不清心中对他抱持着是夺断后的怨怼还是剿家灭族的愧疚？分不清与他究竟是异族相忌的仇敌还是同门至亲的师徒？……太多太多分不清的，就如同两人间盘错节般的纠葛，叫他剪不断理还。

低喃般的语声圈圈扩洒在静悄悄的房里，祁永乐刚毅的脸庞上此时刻划着的是沉的痛苦，是人，总有脆弱无助的一面，而他，暗掌权臣生死的王者，却只能在这时候对着无知无觉的儿倾吐满腹积郁。

“……沧骥，没想到向来让爹最放心的你，如今会是叫爹最担心的……唉，难爹真的从来就没了解过你吗？怎么会变得这样，你是我的孩呀，为什么现在却陌生得让爹心慌？真是爹给你的担太重了吗？”

“九叔，这怎么回事？”沉住气问着立在床前的亲长，祁沧骥不让心底涌起的慌泛滥溢，既然祁世昌会在此时现，那事情就不是全然无迹可循，何况他另外也还有一着伏棋可用。

祁永乐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解释着，仿佛多这样想一分，他就能有更多一分的定。

睁开，见到的就是一张愁云满布的熟悉脸孔，祁沧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探向侧的床板，传回的冰凉却叫所有刚苏醒的朦胧在瞬间尽褪……人呢？

“爹只能答应你，不会让他有太大的痛苦，那孩这一路走来已经太过坎坷，爹不会再让他多受折磨的……

哀，莫大于心死，杀了残雪只怕也就如同杀了这孩，虽然不忍，即便难舍，却是最后不容自己选择的唯一，再怎么悲哀总也比起真的动手杀戮亲来得好些……

底该怨恨残雪以男人之诱陷自己儿走上背德叛礼的不归路，还是该谢他对儿用情如此之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现在说这些大概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对不起，沧骥，即使爹已经知他对你是特别的，爹仍不得不毁了他，他的分特殊，知的……也太多了，于公，爹不能冒这个险，于私……就算爹能放过他，他也不会肯放过爹的，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恩恩怨怨……多到只怕用鲜血也难洗清。”

理清了应策，却依然想不透浅眠的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就会昨晚曾喝了些酒，也不该熟睡到连残雪离开了都不知？……不对劲，暗自运气察视着，祁沧骥就发现血脉有些不顺，情形就像是才刚被人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