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尘也不等寒轸反应过来，：“当年师父你死的时候我们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今天终于是见了，没有嘱咐的话我就送你上路吧。”

一场讨伐，敖放死了，寒轸死了，井华死了，崔景言走了。留下楼清尘一个人，日复一日的守着神行岩。

寒轸听来楼清尘中的不悦，当年也的的确确是他一句话没留的把几百弟的轻易甩给了楼清尘。不由得问：“井华没有帮你？我以为他会……”

魂魄饮不了酒，甚至连五都没有。但不知怎么的，那酒里的桂香就是成丝成缕连绵不断的钻寒轸的鼻，好像神行岩满山遍野的桂树都开了，迎着秋风在他前簌簌摇摆，不时的飘零几片，落在树下逃掉课业的孩们的上。

说来也可笑，当年除修的三位大成，一个也没活下来。

楼清尘看透钱多多的心思，回绝：“不劳钱谷主费心，有罪受过，神行岩有权自行置。绝不徇私，师尊也不例外，这是神行岩的本分。”

反正都四十年过去了，骨渣都化成灰了，又能怎么样？不如送到该去的地方，好歹两人魂魄也能相见，是想念还是震惊都让他们自己回味去。

楼清尘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呢，你死了他就服毒自尽了。”蚀骨穿的毒，救都救不回来。

楼清尘冷冰冰地打断：“井大夫自尽了。”

钱多多上阻止：“楼掌门，虽然错不在寒仙师，但他的魂魄毕竟滋养了凶兽，如果送走他的魂魄会受……”寒轸无论如何也是楼清尘的师父，钱多多不相信楼清尘真的就能狠下心把寒轸的魂魄送去受刑，只要楼清尘徇私留下了寒轸的魂魄，他们便互相都有了各自的把柄。

一切又归于平静。

当年，他走的太过匆忙。如今，好想再看一看神行岩。

寒轸迟迟不作声，似乎还未从井华的死中回过神来。

以为他什么？丝毫没有对神行岩的留恋。楼清尘没有理由要求井华对神行岩有留恋，但偏偏就是没有理由才让楼清尘更加愤恨。

寒轸不可置信，震惊：“你说什么？他为什么那么？”

楼清尘站起，从储袋里掏一坛桂酒，哽咽了一下，敬给寒轸：“师父，您生前的时候弟们就不孝顺，没能送你最后一程。如今这坛酒，就当弟尽了孝了。”

言的决绝去意。

时间一久，楼清尘开始无理取闹地憎恨寒轸的决定。寒轸的决定没有错，只是顺带把不适合楼清尘的人生加在他上。

楼清尘早已不是那个一天把神行岩搞的乌烟瘴气的小孩了，寒轸对面前这个能独当一面的楼清尘：“小尘，对不起。”

不是年少轻狂还是懵懂无知，人总要走到这一步。任你活百年千年，能鲜衣怒的日也不过短短二十个秋。

楼清尘发现一旁蔫耷拉甲的姜别真气转了问题，看有的趋势

寒轸也笑着：“我的罪，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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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清尘闭了闭睛，心里不免一阵动容。他以为他麻木了。原来，他还是在乎的，寒轸的一句抱歉，能把他伪装的所有冷淡轻易击碎。

楼清尘用指沾了沾桂酒，在地面上画了一个阵。地上的阵法规矩而且细，天知楼清尘是剃了多少斤懒才画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