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端着煤油灯走到床边，挂在床的钉上，那儿已经被煤油熏一大片焦黑来。

“我看你被那傻迷昏了！”

李书华看得见徐六，徐六自然也看到了他，此时这个小傻却不像往常看见李书华就往他边蹭。

土坡上的娘娘庙里，案台上的贡品都让人偷了，到这地步，只能心里拜一拜了。

但李书华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每次见到这个小傻，他都是一虽破却净的衣裳，白白净净的脸。

他把窝窝拿起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走到桌边，端起桌上准备的用来充饥的盐喝了几，才把刚才的被噎着的窒息给消下去，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浑上下充满了力气。

小心被噎了一下，止不住地打嗝。

不能果腹的日里，谁不是灰土脸，就说他自己，有时候都顾不上洗脸，哪还会在意自己收拾得妥帖与否？

吃人嘴短，让那小傻看看也无妨。

说冲不妥当，因为人是来的。

这时候不经意间瞥见窗外那张脸，竟是盯着自己痴痴笑起来。

“早晚有一天有你完的！”

但人活着总得有盼，不门在家呆着更是啥也没有，门的话万一呢。

有东西吃的觉真是好啊。

站在李书华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刚才翻过程中来的脸，不是昨晚自家窗外的那个还是谁？

......

李书华睁睁看着那人慌忙用两只手捂住脸，在地上又翻了个，只留一个单薄的后背给他。

李书华没有忙着熄灯躺回床上，他知窗外的人还没走，肯定还盯着自己影瞧。

李书华在外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实在受不了了，准备回家把昨天那个窝窝也给吃了。回来路过离徐家不远时，从徐家门里冲来个人。

这些话就跟胶似的，把他的脚生生黏在原地，再动不了了。

只是现在那张脸上盖了一个红的掌印，还有些黑不溜秋的锅底灰。

可再把窗支起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窗台上还有个比刚才还磕碜的窝窝。

第二天李书华一如既往地门跟着大家一起门找野菜。

被人瞧见这囧样，李书华脸上有些烧，他拿下一旁支起窗的短，“砰”地一声窗合上了。

这时从徐家来一个人，正是徐老爹。

“你是同恋么？”

徐六不会说话，笑起来只有一张笑脸，没有声音。

“你好自为之......”

额角也破了，下一血痕，划过那双大，滴了几滴在地上，很快看不见了。

李书华下意识要上前把人扶起来好好看一看，步刚迈去，脑里却突然想起昨儿个秦朗说的那些话：

只是昨晚那张脸，即便在隐隐约约的昏黄光线里，也能看刻意洗净后的利。

李书华灭了灯，躺下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又把煤油灯着了，起走到窗边。

其实已经找不到什么野菜了，一群人过去跟蝗虫过境似的，满山坡的野菜已经被挖得一二净，连带着都找不到几个完整的。

李书华自打那回被坑了三瓶酱油，就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而且回回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