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佟童已经赚到了一万多块钱，这对他的欠款而言不过是杯车薪，但他毕竟还是个没走校门的大学生，一万块钱已经是不少的收了。他讲了一个假期的课，似乎是讲得还不错，有些家长把他的联系方式又给了别的家长，于是主动联系他的人多了起来，渐渐有名声在外的意思。佟童想趁着还没开学的时候多赚一些，所以临近开学时，又多接了几个活。

佟童算不上话多的人，现在却要一整天、一整天地讲课，没过几天嗓就哑了，喝的时候像是吞砂砾，尖尖的棱角刮得嗓生疼。

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累得动都不想动，连翻都觉得麻烦。在睡着前的短暂清醒中，佟童想，现在的他才像是真真正正地活着。

闻盛见他一整个假期基本上都不在家，一大早便往外面跑，也问过他怎么回事，佟童只说是和同学约好去玩，便把话题糊了过去。幸好闻盛对他的私生活一向没什么兴趣，所以他打工的事倒是一直瞒了下来。

佟童在小区里转了将近十分钟才找到短信里说的那栋楼，他坐着电梯上去，礼貌地敲开了房门。打开门之后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寒假，佟童终于可以开始他的赚钱计划。他算了算现在他能胜任的工作，所有里面还是家教最挣钱。去一些快餐店当服务员，一个小时也就挣十块钱，但是家教的话一个小时可以赚到六十。他已经大三了，中的东西忘得七七八八，但所幸他脑好使，在家看了几天书就基本上全都回忆了起来。他想快还清债务，所以每天工作起来也堪称拼命。他每天要坐着公车跑四五个地方，讲九、十个小时。隆冬的天气，外面又时常刮着大风，寒风迎面过来的时候，就像刀刮在脸上一样，好像要把整张脸生生地撕下来。有时下起了雪，车开的慢，路上再遇到堵车，公车要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才能等来。佟童不舍得打车，只有在公站台下躲着雪，用力地跺脚，但用不了多久十脚趾便都像冻住了一样，没了知觉。

后来有个家长联系了他，给的价格比市价不少，让他给自己儿试着上两节课看看。佟童一路查着手机地图，倒了两趟公才找到那个一看房就不便宜的小区。他这一个假期，见过好几个小区，有的小区里密密麻麻的红矮楼挤在一起，有的甚至落了漆，里面的青砖来；有的小区则园泉一应俱全，吃过饭的家长们遛着狗，聊着天看孩们玩耍。他去到有的家，家长用抹布去怎么也不净的餐桌，又给他端来一盘果让他解渴，他要窝着两条，借着的大灯，和学生一齐挤在餐桌前讲课；去到有的家，冰箱上贴着孩去各个地方旅行带回来的明信片，他多看了一，对方便揭下来一张，大方地要送给他。每一个人从一生下来就各不相同，各有各的路要走，而他所见到的不过是这个社会上的冰山一角。

绰，见他喜摆电产品，每次一新产品便托人从国外回来给他，其实却对他用不用毫无关注，他不好推辞，但收下却意味着又一笔欠款，所以只能一拿到便转手卖给同学，在这方面倒也是能到收支相抵，没有多添欠款，也没有多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