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受打击时，封如故也不好过。

见此情状，封如故只想笑。

方才那位在里寻剑的弟，换上庄严端肃的白衣，倒也是卓然玉成的好模样。

底下众人亦是议论纷纷。

他不

如一拈香三炷，上前两拜，又行至罗浮前，静静而立。

于是，第二日，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默默蹲在了屋角影，并撑起了一把伞。

这一拜，在如一心尖重重了一刀。

封如故看似活得漫不经心，浮潦草，但这十年里，心里竟一直有他。

“云中君座下二弟罗浮，敬送师尊。”

而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云中君座下三弟桑落久，敬送师尊。”

这位云中君的葬礼堪称浩大，叫封如故饱足了福。

？

……

“师父当初收我风陵，登记造册时，我便是二弟。”

他觉得这个云中君不识数，很觉好笑，便仰去看如一，想看他会不会笑。

“那日，他被众家门得当众自尽，我未曾到来。若我在，定是要从中说项的。”

罗浮与桑落久安之若素，纷纷起立，来至灵位侧旁，接受众人礼香。

灵堂之外，来宾甚众，嘁嘁喳喳地发着各议论。

封如故好奇地想，大弟呢。

“他，也不是没有情由的吧……唉！唉！”

叫韩兢颇遗憾的是，荆三钗因为大病，并未到来。

……人真没意思。

“灵堂之前，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人都死了……”

不等他开，罗浮便像是知晓了他的来意。

什么叫鲲鹏折翼，雀聒噪，这就是了。

但封如故并不介意。

他与方才的桑落久，对令牌齐齐下拜，再拜稽首，共行三礼，由他诵念简短祭文，诵念到文末“哀哉”两字，他圈赤红，与桑落久再次跪倒。

“什么情由也不是的借！他隐瞒多年，不就是居心不良！说不准早在暗地里搅什么诡之事了。”

这一趟远足旅行，见了这么多张众生面孔，叫封如故认清了一个现实。

罗浮抬起来，注视着这个与自己年岁仿佛的如一居士。

罗浮望着如一，神态竟是稳重了许多，好像在这短短十日里，他的心智长了十岁有余：“……前几日，听师伯说起了当年‘遗世’之事，说起你与师父的渊源，我才知晓师父的用意……”

或者说，盈虚君那时只是假意装作没有聚拢他的魂魄，实则瞒天过海，将他带回清凉谷了？

谁想，如一的又隐隐发了白，握住剑的手抖得厉害。

封如故扒着剑，纳罕地想：怎么又犯病了？

如一面煞白，心痛如绞。

他双掌合，低下拜：“……拜见师兄。”

说到此，罗浮竟了一怅然的笑意：“……我当时还以为，师父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