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攥住腰侧的衣料，右手扒着桌台，尽力控制着因为不适而发的双，哽咽问：“爸爸是你唯一的家人，那我是什么？”

他摇了摇，以动作代替了回答。

是什么？

俞念脸肌动了动，似乎想勉自己笑一笑，可怎么也成功不了，最后终于放弃。

存了许久的泪终于从眶中落，在脸颊上划下一痕，然后挂在了俞念下上，起初还，很快便冰凉。

所有的自责、内疚、委屈、生气，和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情绪，也通通被这盆冰浇得无影无踪。

“现在有没有好一？”他缓缓开。

第21章放弃逃生

“我不太舒服，桌上的菜明天再来收拾。我猜你应该也不想让我去看爸爸，那我就先不去了。”

他每说一句，肖默存中的疑惑就多一层，到最后已经无法掩示。

不是家人，那他是什么？

只是不知是这想法可笑些，还是自己更可笑些。

“什么好一。”肖默存全无耐。

俞念心中灰败一片，垂着眸轻轻：“是么……”

两疑问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脸上，肖默存仿佛听见了什么异乎寻常的话，间哑了火，半晌没再说话。

像他们这一面仇视一面的关系，的确难以形容。想必世间也再难找到一个像自己这么蠢的人，为了年少时的一个梦，甘愿赔上一辈，和当他是仇人的Alpha同床共枕，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他右手撑着桌台，缓慢地往客厅的方向挪步，走了一段路又回过来看向肖默存，“对了，你房间的桌上放着一个纸袋，是送你的礼。”

偌大的一公寓里忽然就没了声响，悄静寂然，温度缺失，就连空气也难以顺畅通。

俞念缓过一气，终于勾了一下嘴角：“结婚三周年快乐。”

房客、朋友，还是……床伴。

额的汗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腹的针刺轻一阵又重一阵，就连颈后的都开始隐隐作痛，不知是怎么了。这一秒一秒累积的疼痛通过血从四肢往心脏集中，又堵在间、鼻腔，令他呼困难，再也说不一个字来。

“你看，你也说不来。”肖默存冷笑了一声，“像我们这畸形的关系，的确很难找一个词来形容。”

说完这么一句，俞念便缓步回了房。

“心情啊。”俞念仍是不看他，中轻声，“发来了，心情应该好多了吧。”

明明还没过多少分钟，吵得不可开时说了什么已然记不清。只剩俞念最后那几句心平气和的话，有如当一，登时打醒了气得失去理智的Alpha。像桶浸了的炸药，没有

“你觉得你是什么？”肖默存反问。

许久过后，Alpha急促的呼终于慢慢平静，俞念的中却已黯淡无光。

畸形……

骨。

甚至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幻想匹报告再也不会寄来，肖默存会以真心待他，如今想来实在可笑。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