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川不敢走远，怕一会院长还有事找他，只能带着Carson去离得最近的学生餐厅。路上碰上两个他教过的学生，远远见到他就低眉敛目地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问好。

Carson艰难地承认：“是真的。”

“Sheen。”Carson走近，再次呼唤。

如今他和Carson一前一后走着，也有学生来问好，和他曾经的设想有几分接近，却又天差地别的荒唐可笑。

桌过瓷砖地发响动，被撞得有些歪了。

沈之川手指：“所以是真的。”

最后是沈之川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想找个地方聊聊吗？”

他看看表：“最多半个小时后，闭幕会结束前我得回去。”

“不是，不光是这个。”Carson急急地说，“你先坐下，好吗？”

在旁边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抬看过来。

“你走了以后，Alice才告诉我你在答辩前就已经知那件事了。”他抓过沈之川的那只手握成拳蜷在前，余温攥在手心里，“我不知，我不知你知了。”

Carson跟着他走来的一路上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忽然就被堵了回去了。他看着沈之川踟蹰许久，才问一句：“你和方显在恋中吗？”

他说完站起来就要走，Carson急忙隔着桌伸手拉住他：“等等。”

“当时，我不知你知了。”Carson过了许久，才终于开，声音发涩，“我不知你已经知了。”

沈之川笑了：“你想谈的就是这个吗？”

轨的那一瞬间已经打破了恋时所缔结的约定。犯罪的事实已经既定，自首也不能将受害者的痛苦抹除。

学生餐厅这会没几个人，沈之川带着Carson走到窗边的位置，拉开椅坐下。

Carson在离他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脚，竟然忘了自己追来的目的，只是盯着这个人，看个没完没了。

Carson张要否认，沈之川摇打断他：“如果你想谈的就是这个，那我们就不用谈了。和谁恋是我的**，不需要向谁汇报。”

沈之川心里的一块东西被人轻轻移开了。

没有久隔十年的误会，也不存在心怀怨恨十年后还能激起火的怨偶。

沈之川拂开Carson的手，重新坐回椅里。

其实他后来也后知后觉地想过这个问题，如果Carson知他已经知情来坦白歉，他能不能原谅Carson。

生活不是偶像剧。

沈之川在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他所不能忘怀的不仅仅是被背叛的痛

沈之川十年前曾经幻想过类似的场景。他留在普林斯顿从一个最不起的助理教授起，慢慢升到讲师，最后如果运气足够好能熬到终教职。他们就可以在镇上买一房，独栋带个小院，就像他导师那样，上养条狗。吃过晚餐后，他们挽着手在校园里散步，他们两个教过的学生从旁匆匆路过，又回过来追上来问好。

沈之川终于闻声抬，看着对方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近，嘴角那笑意慢慢消失，换上了疏离的礼貌：“Carson”

但事实上这个假设毫无意义。

的浪而来，打得他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