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栗等了又等。他揣测着谈恪沉默的原因，是不能接受，还是觉得只是自己骗人的托辞？

谢栗的话没说完，下一秒谈恪就打断了他，“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们会分手？”

如果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手，好像可笑的。但恰恰是这样的原因，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他数度张，觉得自己要说什么，但阻在咙的东西总是将声带死死缠住，让他无法发声。

他没想到其实谢栗的反只是因为这样而已，或者说，是他对摆在前的事实视而不见罢了。

谢栗迟疑着说一个好字。

谈恪的沉默像一随时会被风刮破的蛛丝。

“我之前骗你的时候，其实也并不觉得松一气。早知会变成这样，我会早一告诉你的。”

“谢栗。”

“不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是个成年人了。”谢栗拿另一只手抹抹地板，一坐了下去，“也许限于年龄，我有不那么成熟谨慎的分，就算是这样，我也是个成年人。我确确实实不喜你总着我，比如行我吃。我记得跟你说过一次我不喜。”

他不确定谈恪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肖助理走过来在旁边站了一会才发觉不对，怎么听着老板像是在和那位吵架的样？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带收缩功能的。

“要是，要是你觉得不能接受不我，那我们就只能－－”

他的声音低了低：“后来上中开始寄宿，能自己决定早餐以后，我就再也不想吃了。”

谈恪带着薄怒的声音越过电波，压倒一切犹疑和不确定：“我们之间有问题，可以解决，可以商量，甚至我也可以让步。但是你觉得总是随意把分手挂在嘴边，这就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他说完了，沉默下去，电话被从左手换到右手，粘在硅胶壳表面的都是他手心里的汗。

“我

谈恪的声音涩：“是。你说过。”

谢栗其实不愿意把这些拿来说，总觉得说来太可怜了。他不想总去揭这些事情。但是好像又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什么，吃饭要吃什么，几去睡觉，这自由很微不足，也许对你们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以前是没有这自由的。”

他确实为说这些事情而到难堪。但假如这些难堪能够哪怕消弥或者只是撼动他们之间的那隔阂，谢栗想，那这些难堪也算是值得了。

谈恪往旁边走了几步，下声音：“今天是我不对，不怎么说都不应该那样对你。我以前只是希望你好，希望你健康，”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可能很多时候是忽略了你的受，让你觉得我在涉你的生活。我以后会注意的，好不好？”

如此，他还是非说来不可。

如果他永远藏着，谈恪就永远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讨厌被束，尤其是在谈恪总是不自觉地拿他当小孩的情况下。

“但我当时没有说过为什么，其实我应该说的。”谢栗搓搓手背，好像有蚊，“因为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天都要吃，吃久了就很腻。有时候真的吃不下去，但是吃不下去也要吃，我们是不能剩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