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恪也不拦，由他跑去。

“我要打个电话。一会就来。”谈恪说。

一次泳都是均码。谢栗穿上以后，两条细在宽松的里晃。

谈恪拍拍他的肩：“浴衣和泳衣都在衣柜里，去换上，先泡会再回来吃饭。”

如果把坟迁回来能让他爸少一个闹腾的理由，让谢栗别再被掺和他家的破事里，他愿意这取舍。

汤池视野开阔，抬就能看见不远被薄雾环绕的天华山主峰。

汤有力，能把烦恼像皂那样消掉。泡在里，许多事都变得更容易说了。

不用谈恪说，他自己脱掉外面着的浴衣，只穿着黑的一次泳，像条没见过的小狗一样扑了左边的汤池里。

谈恪慢慢抬起手，把轻轻地撩到谢栗上。小男生白的，肩膀靠在镶有白鹅卵石的池上，有一很巧的，让人不由得生发自内心的怜。

衣柜在里面的卧室里。

“我要去上厕所。”谢栗被闹了个大红脸，拽着着衣服下摆转就要跑。

他推着谢栗走到右边的汤池前：“这边才是的。快下去和和。”

谢栗正捧着一捧凑到鼻前在闻，听到谈恪这么说，立刻转，脸上掩不住的惊讶：“为什么？”

“她已经去世了，不论我什么，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谈恪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心里还有半句没说来。

天华山庄的公共汤池是天的，就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一个低地，大的汤池被青灰的石块一分为二，池底铺满珍珠般的白鹅卵石。

礼宾引着两人房间，替他们开门卡，手脚麻利地拉开凉饮，倒玻璃杯里送到客人面前，然后微微鞠躬，笑容得：“谈先生有任何需要，我们随时效劳。请您慢用。”

谈恪从后面走过来，拢着小男生的腰一掐，看起来就更像条裙了。

谈恪哭笑不得，赶脱了自己上的浴衣给他裹上：“那边是冷泉，是地下上来的，只有十几度。”

没有陌生人让谢栗觉得自在了很多。

约莫是工作日的原因，客人不多，从客房去汤池的路上几乎没有人。

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从门童到前台都熟，不用谈恪多说，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栗被谈恪握着手坐在沙发里，直到礼宾退房间轻轻关上门，才轻轻松一气。

酒店提供的浴衣也长，白的下摆一直垂到他的脚踝，再长下去大概就能全场奏起婚礼行曲了。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还是凉，更不消说刚在一池冷里涮了一趟。

谈恪嘱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只听见汤池里的小狗嗷地一声从里爬起来，朝他冲过来：“怎么这么冷啊！”

谈恪也顺着扶手走下来，在谢栗旁坐下。他舒服地眯起，不自觉地舒了一气。

“我决定把我妈的坟迁回来了。”谈恪忽然开。

谢栗是第一次泡温泉，原本满腔激动，结果一来就了个糗，扑地一下就把激动全浇灭了。这会下池里，老老实实地靠在边上，也不扑腾了。

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几乎能听见温泉随风轻轻漾动。

谢栗犹豫着站起来：“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