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闭嘴了。

没有安详的面目，甚至连辨别也成了负担。要在面目全非之间寻找曾经熟悉的特征，对着支离破碎的骨甚至会生一恍惚的觉－－这还是自己曾经着的那个人吗？

谈启生的语气愈发平直起来，像心电图上的那条直线，平得让人心惊：“20号晚上我们到了坎儿城，我见到了观测站的站长，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是等。中间你妹妹不知从哪个地方听说了，打电话一定要来，我拦不住，也没心思拦。22号上午，你妹妹来了。大概是熙心疼孩，不忍心让孩也为她煎熬，到了下午，他们就找到了人。”

这一截谈恪不知，连方教授也不清楚。她脸上遮掩不住的惊讶：“你为什么不解释给他听？”

方教授无言以对。

谢栗听过起初只觉得荒唐，是到了极的荒唐。可接着他又觉得悲哀起来，莫大的悲哀于争吵声中在他心底里重重发酵。

方教授仍旧觉得匪夷所思：“这么多年，你总能找个机会告诉他吧？你为什么就让他这么误会？”

一直平静的谈启生突然激动起来，语气里也夹着不易见的委屈：“我怎么会知他是这样想我这个当父亲的？我怎么知他会把我想得这么恶毒？那他问过我吗？”

她抖得太厉害，以至于整个帘架都跟着悉悉索索地抖了起来。

谈启生摇着，说：“爸爸可以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过要用这事来惩罚你退学的念。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连我自己也要崩溃了。后来我想得让她面地走，不能再让另一个孩，还有她的同事们，也看到她这副样。我的老领导在叶城帮我找到一个专门殡葬容的人来，我们付了价，只求他能尽心尽力地去。本来还想再等等，但你小姑来了，说不能等，一定要立刻把你叫回来。”

谈启生这时才抬起，去看面前的儿，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一样：“我在门，已经闻到了味。你长这么大，只参加过你爷爷的葬礼，没有见过意外事故去世的人吧？”

谈忻的哭泣从无声转向噎，最后终于在父亲和姑姑的争吵中爆发来，她转朝谈启生哭着吼来：“那你什么时候给过哥哥好脸？！你有什么区别？！”

谈启生好像只是普通的一阵风过一般，只看了一，又转过来继续讲：“熙被找到的时候坎儿城正着，地震完更。他们说是被山上下来的碎石破木砸了，一块去的两个人都没了。你妹妹去看了一，来吐了半个小时。”

谈启生看看她又看看谈恪：“我怎么解释？他一回来见到我就像见到了仇人，熙刚刚没了，我有什么心思这个王八在闹哪门的脾气？”

她压抑着声音的沉默哭泣反而令人更加揪心起来。

窗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直沉默站着的谈恪，像一尊突然活了过来的石像，浑僵直，双臂贴着侧，膝盖连弯都不

谢栗循着声音抬看去，是谈忻隔着窗帘趴在玻璃上无声地哭着。

导，请他替我递递话，安排一下。刚好20号有一批车从叶城发去送资。所里的小伙连夜把我送到县里，好让我能跟着他们的车一块去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