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谈恪不仅没忘，反而记得清清楚楚。

谈恪的礼是一架古董天文望远镜，装在谈忻提来的大袋里。镜筒和脚架被分别安放在两个丝绒大盒里。

盒整个都他的手心里：“但不论男孩女孩，最重要的是他喜。爸爸现在把这个给你，希望能保佑你们日后幸福，健康，相互扶持，白偕老。”

整个镜筒是黄铜镀金的，拿在手里沉甸甸。开普勒折式，二五厘米的目镜，用

谈恪被他的自说自话逗笑了，捧着他的脸问他：“我是只你这一天吗？我哪一天不你？有没有良心？”

谈恪正站在窗边，帘被拉开了，谈恪盯着窗好像在研究什么。

谈恪的神下来：“以后就把今天当你真正的生日，好不好？”

直到谢栗被谈恪拉上楼，谈忻还没想个合适的称呼来。她拉着谈启生在楼下嘀咕：“叫嫂总觉得怪怪的，可小栗比我小那么多，我也不能叫哥吧？我要叫他弟弟，我哥会不会打我啊？”

谢栗顺着谈恪的目光看过去，窗外横着一架梯，那是他刚才从卧室爬后院时用的－－用完忘了收起来了。

谢栗心里暗一声糟糕，赶过去，果然谈恪黑着脸转过来：“我还奇怪那会看着你是上楼去了，怎么不声不响就钻到后院里－－”

谈恪满意地在他脸上亲亲：“我带你去看礼。”

谈启生笑着看他：“还叫伯伯？”

谢栗在楼梯听得面红耳赤，逃一样钻卧室里。

谈恪彻底没脾气了。

他后来想想，也许他的一见钟情发生得比他自己预想得还要早。不是因为观测站敞开穹下小男孩脸上的渴望，也不是酒店房光下惊慌失措的脸，而是更早的时候，在他们荒诞狗血的第一次相见，他已经被引了。

谢栗破天荒地吃了回没名堂的醋：“你见到我的第一天，就不我。那天你不仅不我，你还讨厌我。”

谈恪气不打一来：“我爸就没劝着你，由着你这么胡闹？”

谢栗怔了怔，慢慢抿着嘴笑起来：“因为你我，所以你我的这一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是吗？”

谢栗的泪又要不住了。他接过盒，使劲：“伯伯我会好好照顾谈恪的。”

谈恪摆着脸故意凶他：“没大没小的。”

谈忻趁机在旁边起哄：“哎哥，你说我是叫小栗嫂呢，还是叫夫呢。”

他记得那天谢栗追在他们后，看着宋易的神让人无论如何都愉快不起来。

好像冥冥中有一条轨，指引着他要朝着命定的这个人走过去。

谢栗自己都忘了这茬了，一下闭上嘴，再没有无理取闹的立场了。

谢栗摘下冠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去抱谈恪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送我生日礼呀？我生日不是今天的。”

“我怕我从楼梯下来，再被你看到。”谢栗不忘扶着自己的冠，心虚地解释着。

谢栗嘟囔着卖了他刚认了不到五分钟的爸爸：“他明明答应了帮我把梯收起来的。”

19世纪末的手工制品，镜筒布满划痕，时间的印记清晰可见。

谈恪眯起睛：“那天怎么了，那天我都忘了。对了，说起来，那天你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