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可怜的孩，在四半就起床了，而且还是在你的假期里。"我还没有领教过她嘲讽的吻。她摇着："我怎么知你为什么要去施魏青，我怎么知你为什么不想认得我，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现在你还不想走吗？"

"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的样？我想要……"

"你又逃学了？"

"我装不认识你的样？"她转过来，冷冰冰地看着我的脸说，"你本不想认识我，你上了第二节车厢而你明明看见我在第一节车厢里。"

我无法描述我的气愤程度。"这不公平，汉娜，你知的，你一定知的，我是为你才去坐车的，你怎么能认为我不想认得你呢？如果我不想认识你的话，我也就

十二的时候，我伤心地、忧心忡忡地。大为恼怒地坐在她房门前的台阶上等候她。

"我放假了，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她打开房门，我跟她了屋，了厨房。

我徒步往家走，试了几次想搭车都没有搭成。当我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有轨电车从我边开了过去，车上很拥挤，我没有看到汉娜。

后来，在一块空地上，我看见了一个停车站，也就是一个等车的小房。我拉了一下售票员用以给司机发停车或开车信号的绳。车停了下来，汉娜和司机都没有因为我拉了停车信号而回看看我。当我下车的时候，好像她对我笑了笑，但我不敢肯定。接着车就开走了。我目送它先是开了一块凹地，然后在一座小山丘后面消失不见了。我站在路堤和街中间，环绕着我的是田地、果树，再远一是带着房的园。这里空气清新、鸟语香，远山上的白云下，飘浮着红霞。

"我为什么在放假的第一天早上四半就乘车去施魏青？我仅仅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因为我想你会兴的。我上了第二节车厢……"

坐在车上的那段时间，就好像了一场噩梦。如果我对那后果不是如此记忆犹新的话，我真的会把它当一场噩梦来对待。我站在停车站，听着鸟语，看着日，就好像刚刚睡醒一样。但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也并非是件轻松的事，也许恶梦会成真，甚至人们梦中的可怕情景也会在现实生活中再现。我泪满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到了埃佩尔海姆我才止住了哭泣。

也没有人，太还没有升起来，白云下面，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晨曦中：房屋、停着的小汽车、刚刚变绿的树木、开的木丛、煤气炉还有远的山脉。因为好多站都没有停车，车现在开得很慢，估计是由于车到每站的时间是固定的，车必须时到站。我被关在了慢慢行驶的车厢里。最初，我还坐在那儿，后来，我站到了车厢前面的平台上，而且尽力注视着汉娜。她应该能觉到我在她后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她转过来仔细地打量着我，然后又接着和司机聊天。车继续行驶着，过了埃佩尔海姆之后，铁轨不是建在街上，而是建在街旁用鹅卵石砌成的路堤上。车开得快些了，带着有轨电车那均匀的咔哒咔哒声。我知这条路线要经过好多地方，终站是施魏青。此时此刻，我觉自己与世隔绝了，与人们生活、居住、相的正常世界隔绝了。好像我活该要无目的地、无止境地坐在这节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