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沉默了几秒，问：“如果没有得病，你一样愿意……‘开价’吗？”

中年仔玩绳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即又恢复了灵巧的打结动作，随：“年纪大了，有时候总会有些病痛。”

“你打算压价吗？”中年仔直视着小杨的双，这么问。

“好吧，谨小慎微，汉字太像太麻烦了。”中年仔抬了抬眉，无奈地挠了下帽下的发，“从我们活下来那天起就要承受许多东西，快乐那么少而|望那么多，人们为了一些微不足的东西卖自己的灵魂，也会因为‘没什么’而牺牲，那只是因为必须有人去。”他停了下，直视着小杨的双，“总有些事必须有人去，也许这个人恰巧是我或者你，不要太小看普通人。我的终大概就是这里了，我作了我的选择，不是最好的但是适合我，你呢？”

“慎微，是—慎。”

“中国军人，嗯，我了解过一些。”中年仔了，“年轻人，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作为普通人，我们谨小真微……”

“因为我是中国军人。”小杨几乎是脱而，讲完了之后又犹豫了下，低声重复了句，“因为我是中国解放军。”

“也许是，也许不。”中年仔给了个糊的回答，“我觉得肯定会有人和我一样的事，哪怕他没有得病。”他看向小杨，“你呢？你是个中国军人，是不是？我在直播中见过你，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为什么要来参加觉醒仪式？”

“不。”小杨下意识地，迟疑了下，问，“你这个病能治吗？”

“我听说如果不是大病，国人一般不去医院看病，更何况留置针是为了那些需要反复注的病人。”小杨的声音很轻，同时注意着附近有没有人听到，这是他与中年仔之间的谈话，幸好，其他人似乎早有准备，离他俩远远的，“你的腰带扣不在常用的那格上，衬衫更宽大一些，你是比一般人胖，但是你以前更胖，我们来后所有人都吃了不少东西，你只喝了一些，吃得很少。消瘦、减退、手腕上刚取下的留置针，我不是医生，但是我认识得癌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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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不过我的保险不够，保险公司总是有一万方法来规避同时给夫妻双方付医疗费，而国的制药公司又总是擅长开发新药。嘿，你知吗？圣灵岛刚开始面对大众时，国大多数制药公司的投票跌了坑底！”中年仔笑了起来，仿佛碰上了什么开心的事，“不过，后来人们发现圣灵岛不过是少数幸运儿的奖励罢了，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依旧是帐单、赚钱、贷款……就是如此。”

小杨漫不经心地凑近中年仔，轻声：“你的手腕上有留置针的痕迹。”

中年仔终于卷好了绳，放随背包里，他的动作郑重又缓慢，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般。

小杨没听懂，或者说太年轻不能理解中年国仔的心境，他过了非黑即白的年纪了，但是他与中年仔之间的立场离得太远，以至于无法寻找到合，不过，他能觉到那定。

没人搭话，局面陷僵持，人们逐渐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这次和先前不同，大家都坐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互相着情报，再也没有那防备与谨慎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