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正想解释，目光扫到寺门时陡然一顿，哄闹的人群也倏地收声，不再发一声音。贾无欺发觉不对劲，朝寺门一瞟，整个人为之一僵——

“是金家妹来了。”不知谁滴滴地说了一声，门等候的女们呼啦一声都围了上去，七嘴八地向那哭个不停的女不迭发问。

就在这时，寺中突然走了一哭哭啼啼的妙龄女，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名知事僧手足无措地跟在她侧，退也不是，也不是。

“禅师真会打人？”

金家小摇摇。

众女先是慑于他的气势不敢开，后又实在不甘放弃这个千载难逢接近他的机会，纷纷掩笑：“禅师真是说笑，我等——”

“既然和你说了话，那还有什么好哭的。”有人没好气，“我们还从未和禅师说过话呢。”

“金家妹，这次见到禅师没有？”

“这……”贾无欺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岳沉檀。

一个人着月白衲衣，手拎木从寺中走，他眉骨耸，鼻正如削，如玉面庞不沾一丝人间烟火。冰冷的双睥睨一扫，毫不客气地朝众人：“佛门清净地，岂容尔等喧闹！”

她们话未说完，却见岳沉檀真的举挥来，不由容失，作鸟兽散。贾无欺本以为岳沉檀只是动动上功夫，没想到对方手上功夫也不曾落下，看着惊呼四散的女们，他赶挡到

金家小在一片拈酸吃醋声中终于憋不住了，她又气又恼：“他，他要打我！”

“见是见到了……”金家小噎噎。

“什么？”有人吃惊地了一气，“禅师怎会如此无理？”

“是啊，我也不曾单独和禅师清谈过呢。金家妹，禅师跟你说了什么？”

“金家妹就是好运，我来了这么多次，也就在法会上远远看过禅师一。”有女酸溜溜。

善哉听到他这话，面尴尬地轻咳一声，没有声。

贾无欺好笑：“不知那禅师有何功力，能上至老下至下将这些女哄得五迷三。”说着，他还撞了撞晏栖香的胳膊，调侃，“晏兄，我看这回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在场之人都不愿相信金家小的话，竭力替那禅师辩解着。

寺门前，衣香鬓影，莺声燕语，有年轻的女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也有发髻挽的少妇温言语，捂嘴轻笑，更有盛装行的白发老妇，在侍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向寺中走去。

“难禅师没有理你？”有人猜到。

金家小不再说话，哭哭啼啼地掩面而去，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充满疑惑的女。

第89回

“不会吧，禅师丰神俊朗，又怎么会那有辱斯文的事情……”

他料到寺中香客定会不少，却没想到这其中女眷竟占了大半。

晏栖香一看此景，勾一笑：“不知寺中哪位禅师，竟能惹得群芳共朝，我还真是有些嫉妒呢。”

“贾施主，其实不是……”

不怪善哉小师傅一言难尽，贾无欺来到垂云寺门，见到停放得满满当当的彩轿，也是一怔——

这话不问还好，一说来仿佛到了金家小小的痛，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汹涌的泪将她脸上傅的粉冲走，留下两十分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