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无欺正想提问，岳沉檀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释：“你我与柴负青初次见面时，他曾对我说，和家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平静地改，“和少林天玄大师有数面之缘。但自我记事以来，他一直闭关谢客，久居山，柴负青又是如何有机会和他见面的呢？除非……”

岳沉檀陡一回神，咳嗽一声：“你方才说什么？”

“无事。”岳沉檀又清了清嗓，耳尖微微泛着一红，“只是未听清罢了。”

贾无欺拿着一支快要秃的笔在纸上戳了戳，：“你看，现下咱们知的情况是，龙渊山庄剑阁下的六面神像机关，大约需要六件前朝宝才能开启。第一件宝便是那羊脂玉瓶，为了得到它，柴负青和叶藏设下了陷阱，将震远镖局和四大剑派的人置于死地。第二件宝乃是六凡佛首，先有佛首被盗，后有吴俦设计毒害众武林人士妄图取而代之，然而佛首为何被盗，方破甲等人为何死而复生，却无定论。”

“哦。”岳沉檀风轻云淡地了，随即，“江湖的确险恶，你的真心示于一人，足矣。”

贾无欺当然记得，吴俦那时为挑拨他与岳沉檀的关系，先是恶意满满“背后之人不就是那位少林足么”，被他识破后，拒不代那位幕后之人的消息。再后来，自己便收到了那位假李吞滔，真幕后之人留下的“邺城一别”的纸条……

等了半晌，岳沉檀也没回应，贾无欺抬一看，只见对方……似乎正望着桌上的蓝册发呆，正是柳菲霏送他的那本，临行前他把这册从怀中拿了来。

“岳兄。”贾无欺伸手，在岳沉檀前挥了挥。

“可……”

贾无欺思索片刻：“他们都说林魄底不错，学功夫学的特别快……可这和刀法有何联系？”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之人，真与少林有关？”贾无欺思忖。

“不错，六凡山上，贾兄为何不以实相告，以诚待人，也尚无定论。”岳沉檀坐在一边，凉凉。

贾无欺被他说得一愣，六凡山上岳沉檀的冰冷决绝他可是领教过了，万万不想再领教一次，赶：“不过年幼无知，以为江湖险恶，万不能以真心示人。”

岳沉檀：“若叶藏便是那留下纸条的假李吞滔，那使刀法的，定然是他。”见贾无欺似懂非懂，他又：“你既确定那林魄便是叶藏的另一个份，那么天残谷众人对林魄的评价自然也可用在叶藏上。”

“刀法，非嫡传弟不可学得。”岳沉檀淡淡，“既不是少林门下，叶藏只能从学得刀法的弟下手。”

“你怎么了？”贾无欺狐疑地盯着他，这开小差走神可不是岳沉檀一贯的风格。

“他本就是天玄隐而不告的弟。他若习得刀法，叶藏与他关系甚笃，想要偷师，也非难事。”贾无欺了然，“若是天玄有意开启六面神像机关，那羊脂玉瓶一案他总是脱不了系。柴负青那时虽承认了杀人之事，却只字不提为何要偷走那羊脂玉瓶，恐怕他也是与吴俦一样

贾无欺咂摸了半晌这句话的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岳沉檀的话恰到好地打断了他的思索：“你可记得你当日问吴俦背后之人是谁，他如何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