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话。

“你用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带走！”

话全被堵住，他哪还有说的：“不冷，姑娘请带路。”

“连我都过不去，也不必见阁主了，你立即认输，还可以竖着去。”

尚未说话，轧轧声起，两扇石门自动向内打开。

两只修长手指伸下，住了地鼠小尾，将那圆胖的提了起来。转看看从门挤来的一只乌，伏青主默然了一会，看似很奇异的：“它们如此争先恐后，九公，今天午饭在屋里吃的吧？”

“伏公不必惊怕，此门厚不过半尺，一击即碎。只因棋喜此游戏——若颦曾来过两三回，觉得太冷了些，常想去，公可冷么？”

伏青主懒的罗嗦，扇一挑，第三块翻开。

一寒气扑在睫上，登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脚尖前，大的透明冰面铺展开来，纵横十九，每一都如杯，刻在冰里。两个大的冰雕棋盂，一个盛黑棋，一个装白，棋光洁如玉，每一个都有小磨盘大。四个座静静

九霄面如白纸，一时还木在原地。哐的一声，窗格大开。呼啦啦拍翅声大起，一群鸟儿扑面而来，叽叽喳喳，落满了他周。

伏青主优雅的谢过，收了竹箫。走到门，刷的开扇回，微笑：“我倒也有四个字，形容九公。”

青衣人眉微扬，继续奏，箫声琴声盘旋缠绕，互相追赶。九霄占了乐的便宜，不但可以挑弦杂音，还能说话扰。又是天天浸其中，技艺自要上数分，渐渐把箫声死胡同，掐成一段一段。

若颦默默的想。

一只不知从哪爬来的灰扑扑地鼠，转来转去的蹭着，一咬在白皙透明的脚尖上。小睛还圆溜溜的转着。

琴弦啪的崩断。

一声弦响，九霄指搭琴上，骤然作乐！

好似利刃直，把箫声成两段。琴响回旋，奏的居然也是百鸟朝凤。箫声急走，琴声急追，一前一后，都踩在节奏上，登时将迷惑的气氛全数打碎。几只鸟儿才飞到窗，忽然很迷惘的停下来，又转跑了。

门在鼻尖前啪的关上，只剩青衣，一路笑走廊。

若颦领路，了一间屋，随手一扳，地面一块石板轧轧开，现一个黝黑的，冒一阵寒气来。伏青主扇微张，少女已先下了台阶。

上着油灯，照亮甬中，转了几圈，已地下。

“艺双绝——”

七捺琴弦，每一响击在心上，都如擂鼓。伏青主连退七步，额上已有微汗。

一个有石山的院，树木青翠。若颦姗姗从另一走来，捧着一个木盘，六块铜牌整整齐齐，独第二块正面朝上。

九霄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来背过，啪的把窗打开。外面有少女声，他冷冷的：“带他去，越快越好。”

一个字：棋。

“伏公。”

男秀气的笑了，长指拈起，正要一弦定胜负，忽然微，低一看。

我们教训你的心，都很决。

他一面弹琴，一面开：“施迷魂计，也要在无人的时候。”

来！

铮，铮，铮，铮，铮，铮，铮。

“……姬阁主教训我的心，当真决。”

随少女穿过园，了另一条走廊，鸟语香的气氛渐渐变了，树不少，但都单调的绿着，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脚下换成了冰冷的石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