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矛盾的情绪陌生又熟悉，就好像在自己不知的年岁或者时空中，曾发生过类似的事。

临时收拾的小房间里学习。

怕自己的气让青年的情况加重，他咬完就跑回椅上，若无其事的蹲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鱼是见过男人落泪的，每个世界快要离开前，这个人总是用一副快哭的表情看着他，有时候是真的掉泪，有时候是泪了心里，化成一句又一句执拗的叮咛。

李鱼安他，“就快好了，真的。”

短短几天时间，用来练手的低档玉石堆满了一个大瓷盆，其中不少沾着血。

“别了。”李鱼废了吃的劲儿把手指走，低一看，指上的都皱了。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的。”

“在我找到你之前，不许谈恋，你只能等着我，等着我来保护你，喜你，你。”

在观驻扎的这几天，目标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远远地看着，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会跑来咬他的耳朵。

因为没有清晰的人脸，从李鱼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一团长条的雾，看着搞笑，又有可。

就在这时，他背后刮来一阵寒风。

李鱼心虚的看向门，还好还好，观主已经走了。

“我们手拉着手，奈何桥上就不会走散。”

……

他估摸着男人形所在的位置，手伸向前方，在半空中拍了拍，什么也没碰到。

雾渐渐凝聚人形，捧起青年的受伤的手，放到边亲吻，藏在雾霭中的脸虚无模糊，唯有睛是清晰的，又黑又沉。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不能靠的太近，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青年目光专注，手指死死抓着雕刻笔，看着最后一笔要成了，手突然抖一下，雕刻笔一歪，将住玉石的另一手指给戳到了，鲜血如注。

可是有一很不好，目标每次在他被雕刻笔划伤或者戳伤自己后，都会凶的让他别再继续了。

冰凉的指尖碰过来，殷红一团的纸巾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丢开，跟着，李鱼觉自己的手指被卷一张带着寒气的嘴里。

李鱼心里慌得一批，手上的动作也没了章法。

风夹裹着烈的戾气，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就让人止不住的心生颤栗。

观主被那风拨开后，自觉退房间，明知当电灯泡会招人厌，还是忍不住探一颗脑袋提醒，“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凡事不可太过，亦不可。”

之前每次都是小伤，今天这个不一样，是真的被戳狠了，李鱼浑的肌绷起来，珠转，生怕自己的临时工作台被目标一把掀飞。

观主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连忙走去，扯过桌上的卫生纸，手忙脚的想要替青年包扎。

可惜了，鲜血极不合，疯狂的浸染来，白的纸巾很快就通红一片，像开了一朵血的小红。

盛易明没有声，在这件事上他本帮不上一忙，前所未有的挫败抢占了他的情绪。

凉的过指尖，血被走了，留下一濡。

观主站在门，望向屋内。

最后两个字是双重义，李鱼秒懂后脸上噌的就红了，掩饰的埋下，用纸巾把自己手上的指裹成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