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我们表现得多像一对兄弟，顾爸爸腐看人基。”泽兰倒是无所畏惧，“不过不用怕，真要追究起来，这鸳鸯谱还是他的。他要是不派你来杀我，谁知这又会是个什么故事。”

内力飞而，萧敛风本可接住，却选择侧避过，想看顾朝宣的功力。

“那可不一定，不说过了吗，在另一个世界，萧敛风可是把伽泽祈兰给杀了。”泽兰指着自己左，“就这里，一剑穿心。唉，想想都疼。阿风，你说我们又是个什么结局？”

他并不言语。泽兰知他掌控极，想什么事就一定要到，不回话是因真的没底，便：“我既然有幸来到这个世界，那可得走一圈原书地标，万毒、殷京、六川、潜渊，都走过了，接下来就去化云巅吧。”

是很聪明，太聪明了，成了众望所归，老掌门病重时还想着要将毕生武学传授给他。顾朝宣接任之后，即使理解连晴心意，也难免对他寄予厚望，命他授课，教他理门派事务，派他代表潜渊南下主持比试。他每一件事都得很好，只有这一件，要他杀了伽泽祈兰，他以前不到，以后也不会去。

萧敛风一语破他的真实意图：“你想窥天？”

这伽泽祈兰到底有何特别，不仅是萧敛风，连金昭玉也为他说话。“粹粹还在石室，明日方得解禁。今日你去送膳，让他知你回来了。”

两人默声步至望星楼，泽兰登上楼，眺望皑皑白雪，远山寂寥，天地浩大。“人不是平白无故来到这世上的，情情固然是原因，却只是原因之一，我们应该还有些其他追求。我不烧杀抢掠的事，也只能行小善，要边人好，像你一样去为天下苍生考量，我办不到。”

并不回答两人可否同住，泽兰想要追问，话到嘴边又想通了什么，离开书房后问萧敛风：“这是不许的意思么？”

“已叫上了？”

泽兰依稀记得，这话他曾和他说过的，在从万锦城去陵州的路上，在篝火旁，他问他何来的信任，他也说他看不清自己。“所以才要去，我听说晴看见了天意，从化云巅回来以后整个人变了。”

不，好像是……低过一次的，在领着年仅十岁的连风来到潜渊时。她在藏书阁寻到自己，隔着竹架与书简，她低了眉。自她离开江湖朝为官已过多年，顾朝宣又听见她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柔意，喊他师兄，“阿风便给你了。他很聪明，不必多费心，由他想的事便可。”

竟也死了，萧敛风暗叹。到底是长辈，便是自己天资聪颖，也不可奢想一蹴而至，以为修行六川剑法，就能敌顾朝宣这许多年的苦功。何况，他还未修成。

萧敛风低，说全听掌门大人安排。面冷淡，像极了她，只是她从不必朝他低。连缦瑞向来无惧无畏，天亦敢直视。

“

几上瓷瓶乍裂，一地白底蓝碎片，红梅恹恹地在漫的寒中。

顾朝宣看向萧敛风，“遥如何？”

萧敛风想起那红布上工整的“东风律”，此时应倔地系在重城的寒冬中。他自后将他搂抱，低了声音温柔：“你总看不清自己。”

“我要我该的事，可到底什么事是我该的？”

“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恐怕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