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君桓看着他，里有晨曦的柔和，他的话题似有似无，好像落在主题，又好像轻轻一撇，去了别的地方：“我想吃虾。

他的话。

“以及喜的人。”

乐时原本动得心中起伏，这下猝不及防的猛料向他的心里猛地砸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浮现嘟嘟囔囔、哭哭啼啼、疯疯癫癫的于斐，还有他拽着麦克风吼得撕心裂肺，仿佛天涯浪的狂放形象，他忍俊不禁，展颜一笑。嘴上却毫不留情地奚落于斐：“丢人。”

唐之又说：“我再试试把之芝叫过去，大小真的太难劳动了。对了，你到时候想吃什么？”

临别时，唐之坐在他边，晨光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静谧地延展开来，他们互相地沉默，日影缓慢地推移，从唐之的侧缓步走过，来到阚君桓的指尖，他们沐浴在温柔和的光里。

“我等会儿去见一见他。”阚君桓说，“我有想念他。”

结果他并没能看见于斐，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多有照顾的后辈，好像已经早早回了宿舍，为了不抛面地引起动，阚君桓放弃了和于斐再见一面的想法。他在A班的小练习室里待到天亮，这些天来第一次没有在破晓时莫名其妙地落泪，得亏那些全心全意扑在练习上的后辈，令他找到了很久前在HP为努力时的觉。

他的语气这么自然，家的字，带着温度地刺痛人心。

阚君桓笑着摇摇，又狡黠地问一句：“你和斐斐原来是真的啊？怪不得他以前这么在意你。年初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关系不太好？”他看着乐时局促不安地摸了摸鼻，耳朵尖尖顷刻红起来，但脸面上仍然淡定，甚至郑而重之地，像个接受老师训话的乖学生，“别这么张。我就随说说——他那会儿常常约我喝酒来着，就在南大门那家老炸店，他的酒量奇差无比，我觉得你应该知。”

唐之安他，随意提及的语气：“你要是真的想见于斐，周末的时候我们有一天休息，我和他一起到你家里去。”

从他中说的这一席话，不知为什么尤为动人心魄——阚君桓也曾陷即将被抛弃的境地，也曾经为多数人怀疑与嘲讽，他知名为挫折的荆棘的尖锐，知穿行时血模糊的疼痛。他看见乐时定了，无可依托的迷茫是漫长的，但他至少要告诉乐时，他还有继续立足于此的资本。

“前辈，谢谢你。”

唐之一噎，笑容凝固：“……”

阚君桓将视线移至凑成一团争吵歌词写作的万幸等人上，思绪却去了更遥远的地方，边的笑怀念且揶揄，像在述说极其有趣的奇闻轶事，他接着讲：“一喝醉了就抱着我的腰，拖都拖不动，好容易把人劝乖了，一转把店里驻唱的吉他和麦克抢过去，唱。最后大喊大叫‘乐乐对不起’，我想应该是说给你听的。”

时间如同离别的旅人，告别快乐与愉的狂夜，走属于生活的苦辛与酸涩。

阚君桓微微一讶，话语仍旧充满勉励：“虽然我不很理解WMC在这个关要放弃你的想法，或许这是小型公司在大公司的夹击下的权衡之计——但是你完全有能力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价值。就从当下的这个舞台开始，从现在开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或许都能够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