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不准说，你到底知不知这些事情说去的后果？你现在是第四哎，是第四哎！只要保持肯定就能的，你不是很想吗？跑了这么多公司，练习这么久，连家也好几年没回去了，现在你是脑搭错了吗？”任风风的话连珠炮一样来，间或是万幸一声两声的气。“嘛要说，不说就好了，一直走到最后就好了。”

唐之驻足听了会儿，眉微微皱了起来——不是赛前的鼓励与加油，他们好像在争论些什么，谁也不肯退步，不依不挠的模样。

节目开始之前，乐时照旧陪唐之去医务室，苦婆心的医生见了他，好像见了一生之敌，恨不得把他扣在医务室里直到伤愈，好容易逃来，唐之把常吃的胃药嘴里，苦涩的药片顺着咙吞下去。他一气，又两腮的肌，因为过程中的咬牙切齿，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僵。

要想拿到好成绩，先渡过这片大海。

“我觉得好难受，风风，真的，如果我可以，因为我占了那个唯一的名额，乐乐因此不能的话，我真的——我会觉得，是我的错。”万幸的声量越来越小，间或带着鼻音和哭腔。

队员集合之前，他们在候场的通遇见了任风风和万幸，两个人的话声从很远的地方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好像炸响的爆米，话说得又急又快。

赛程已经行到这个时候，每个人付的努力几乎都是一样的，天没有亮的时候打开练习室的日光灯，雪白的灯光就是他们的光。每天的汗了又，析苦涩的咸味，衣服拧成麻，汗就像夏天的瀑布。

乐时从没见过唐之这样冷冽的表情，恍然里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郁。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似乎永

糊之后才学会温柔相对。

放在最后一个场，观众疲劳，加诸第一组的表现实在太过亮，那群狂放不羁的少年在所有人的面前横刀立，告诉他们——

彼此也都是脆弱平凡的人，颤抖而惧怕地面对压力和非议，像两座浮在海上的孤鲸，碰撞争斗之后才知晓冷相呵。

“我很想很想，风风，真的。”万幸忙于一条一条应和任风风的话，偶尔激动地嗝一声，显得特别委屈，“但是我真的不甘心，这样、这样会让我觉得——”他的尾音拉长，好像在思考自己的措辞，“我会觉得，我现在得到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公司、还有节目组安排给我的，我……”

唐之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他整理许久的微笑还留在边，他看了乐时一，中的光是凛然的。

的难度闻名整个节目组，不少人认为被“放”到那一组，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曲诡谲多变，偏离大众审，难以欣赏，舞蹈对控制要求刁钻，听说主舞在正式演之前还伤了脚，对于这组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唐之地看了一乐时，抱臂思考。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只为了一个目标，即便手脚酸，四肢僵，还要恶狠狠地忍着泪，拖着疲乏的，要把每一个歌词的字串，每一个舞蹈的动作，都烙印在生命里，永不忘怀。

乐时思忖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对唐之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