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钺闭着睛应了一声，把胳膊从被里伸了来。

王钺这一觉睡得卢岩有儿心惊胆战，整整两天，没有醒过，吃喝拉撒全都省略了，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不会再来了，”王钺笑了笑低下，“崔医生死了，他就不会再来了。”

“能动吗？”卢岩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咱们得走了。”

“再睡不变猪要变植人了你知么？”卢岩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守在桌边，时不时给王钺翻个，“久睡床前无孝……夫，你懂么？再不醒我走了啊。”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卢岩问，这是斧没错，但状态跟平时傻呵呵的斧差别有儿大。

“嗯。”王钺闭着睛笑了笑。

这次别说醒他，卢岩把满汉全席菜单背了一遍都没能让王钺醒过来。

卢岩把东西都收拾好，门去房东老儿家把他家放着没用的旧农用车给买了下来，打算就用这车把王钺走。

“那你起床洗个脸，”卢岩他下，“我买了辆车，一会开车走。”

卢岩赶合着弯下腰，王钺搂住了他。

“知，”王钺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愣了会儿，指了指自己，“他在这里面。”

卢岩没有说话，看着他。

“那睡，睡吧，”卢岩把他抱到床上放好，“再睡几天，你就可以穿着小跟鞋跟那群小猪一块儿跑了。”

王钺抬看了看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上：“我是我，也是他。”

“谁。”王钺慢慢坐了起来。

卢岩笑了笑，犹豫着问了一句：“他呢？”

“嗯。”卢岩记得18对着王钺叫的那声哥哥。

“二，你知二是谁吧。”卢岩拿过衣服给他穿上。

“他长得可的，”王钺声音还是很低，听不情绪，“比我说话，我们聊天的时候都是他在说，可烦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卢岩一就看到了王钺睡觉的姿势跟门前不一样了，他跑到床边：“祖宗，醒了？”

“能。”王钺一手勾着他脖，一手了睛。

卢岩摸了摸他的发：“不会再来了是什么意思？”

卢岩说的是实话，是得考虑离开这里的事了。

“嗯。”

“没，”王钺垂下继续喝汤，一碗汤都下去之后才放下碗抹了抹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杀了18。”

崔逸和18都已经没了，车里那个不知什么人的也死了，研究所的这个项目关键的环节已经全毁了，但钱这个事的人还在，这么多年大把投的金钱和资，就这么打了漂，没人能咽得下这气。

“这不怪你，”卢岩赶过去搂住他的肩，在他上着，“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这句话之后卢岩看到了他里闪着的泪光。

“崔医生说，18比我小好多岁，”王钺靠在他上，声音很低，“以后我就是哥哥了……”

“看到你真好。”王钺看着他。

“我想睡觉。”王钺说。

在老屋已经呆了三天，这是极限，再不走连沈南和关宁都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