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抢啊！……”

“也不知定亲否？”

曲令芳心里默默鄙视嘴的杨钧，一边凑过来问：“不易喜？”

“天杀的！谁丢的有刺的！”不幸中招的杨钧骂。

所有青衣少年郎跟着唱和：“……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艹！太了吧！”

“真的独山玉！云起的独山玉！不是假的！”

杨钧白了他一：“我不是问名字。”

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停止，等五人现在众人中时，又是人模狗样、宇轩昂的好姿态。

“安静。”

“切！”杨钧别过。

山脚下的国监生们翘首以盼，有些已经想好安贺洗尘的说辞，只等着他们下山，便将人搂到怀里好生安。说不定李公一动一心动，就和我喜结连理了呢？这么滋滋、蠢兮兮的想法不是一家独有。

自带开路效果和眩效果的贺洗尘阔步向前，曲令芳忽然声唱：“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寒。孤灯不明思绝，卷帷望月空长叹。人如隔云端……”

宋严抿了一酒，心中暗，当年我若是也这么脆利落地走了，应该也不会被恩师相中，得了个「白璧无瑕」的名号。如今想想，怕也没李公这般气魄。

围观的人群更加疯狂，各式各样的鲜不要钱地扔到贺洗尘上。

一首缠绵婉转的生生唱了的气势，少年游歌响彻云霄，意气风发，势不可挡，连隔着好几条街上的人都听得到。有车上的贵人派遣下人查探情况，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人群围着游街的少年，一派心向神往。

国监生们拥着贺洗尘，哗啦啦涌上街，独山玉在他们手中传来传去，估计回到他手中时要薄掉一层，外加几个牙印。

众人皆愣了一下，忽然哄的一声好像冲破堤坝。

“我还恶心呢！”

他脸上浮起一层薄

“小爷我当初怎么瞎了看上你！”

“曲令芳你看够了没有？到我了！”

忽然一枝洁白的山茶从旁边扔了过来，贺洗尘疾手快地接住，偏望去——清秀的小公似乎也没意料到，见贺洗尘谢地对他笑了笑，瞬间脑袋好像爆炸一样哄哄地响。

“土包就是土包，这是徐祭酒谱的曲。”杨钧不耐烦地应声。

贺洗尘笑了一下：“不觉得好看的吗？”

街上的人不知这群公哥又在发什么疯，但见他们走来，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远远避开。走在前的公实在动人心魄，让人好像脚底生，无法动弹。两边摆满了鲜，不知从哪一家院里飘来的桂香气沁人心脾。

……

*

贺洗尘还未开，曲令芳便将独山玉举起：“拿到了！！”

山间小忽然传来几声争吵，似乎在抢夺什么东西，众人竖起耳朵看向拐角。

“莽夫就是莽夫！趁早回你的王府，别在这里碍！”

“这是什么歌？”贺洗尘用手肘了一下杨钧。

“到底年少轻狂。”

贺洗尘拿过他手中那朵的朵：“这是月季，也叫斗雪红。”

贺洗尘跟着哼了几句，笑：“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