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风沉默片刻，忽然愧疚地说：“我家不易是独山玉君，才华横溢，本来应该走科举的路，平步青云，施展抱负，而不是委曲求全，整日扮作纨绔弟。不易，是阿父对不起你。”

“儿乐意当个纨绔，不乐意去什么读书人。朝堂上的事我不清楚，却也知树大招风这个理，有

这个疯！

“我们从来不是同中人，何来盟约之说？两不相犯，就是我最大的让步。”李惊风刺了他一句。

“自古以来手握重兵的将军都该死！”李惊风平静下来，说，“杨老贼，老知你的图谋，别以为当兵的都傻，哼！这么说吧，合作就别想了，老不会去找你麻烦，你也别来招惹我，以后的事情……杨老贼，十年，十年后北疆的蚤彻底安定，我便辞官退隐！”

“如此，相府和将军府的盟约便定下来了？”他问。

“……所以，我差有个后爹？”

林公亮不死，想必容不下他这般算计李惊风。今天他冒险来探李惊风的立场，本就存了心思激将一把，就算没办法把人拉到他这边的阵营，至少也得确保他不会参与其他腌臜事。

贺洗尘宽：“阿父想太多了，独山玉很容易拿的，「琴棋书画」终究是小，比不得治国平天下的大。”

*

“噫——有阿父在，不易混吃等死就行了。”

惊风胆颤，“至于李兄的问题，呵——”

李惊风回到将军府，便一五一十地将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告知贺洗尘，本意是想让他提防着，但贺洗尘的关注一向很奇怪。

他勾了勾角，抬起傲的颅：“对！就凭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张「四言」乃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宏愿！”

“哈哈哈！我李惊风十二岁伍，二十七岁成名，四十岁封侯拜将，一辈行得端得正，敢拍着说自己没过对不起刘家、对不起天下的事！陛下想拿我便来拿我，只要能找一个理由，要李某引颈就戮也可以！”李惊风忽然横眉冷笑，“但是谁敢动我儿，老灭他全家！”

“你别想骗我，你和你爹一样聪明，什么都顾全大局。你不用顾忌阿父，我儿需要怕什么？”说起林暗，李惊风忍不住眶一红，差掉泪。

杨惇却大笑说：“虽不是同中人，亦可同而行！李兄仗义，某先行一步！”他隔着窗拱了下手，车外的夫似乎得到指示，挥鞭加快速度。

“李兄说笑了，杨某特来相说，当然不会白来。”杨惇眯起睛，“兵权是李兄的保命符，也是命符。陛下今晚都忍不住手了，李兄还想置事外？”

李惊风双拳握，青暴，面上隐忍不发：“丞相自去谋划，甭来拖将军府下，将军府也趟不起这滩浑。”

“那个赐婚的皇叔好看吗？”

杨惇蹙眉，沉声：“李兄忘记前朝的「莫须有」了吗？”

李惊风睥了他一，哐地一声合上木窗。

杨惇一，心中不禁又是敬佩又是同情又是庆幸。

“应该是好看的……不对！这不是重！”李惊风及时打住脱缰的话题，“不易，你已经十七岁了，阿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个百夫长！”

“放心，阿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