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倚仗的贺洗尘跟小姑娘面面相觑，异同声说：“你的秋大梦去吧！”

“我问他就得答吗！”林和犀起来，“江湖中人横的横，凶的凶，不要命的不要命，哪里有这样好说话的？肯定心怀不轨！”

被吓了一的林和犀猛一拍桌站起：“我靠！贼到苦禅寺里来了！”贺时晴也怒喝了一句：“不要命了！”两人冲到门外，却见一个锦绣衣袍的大汉僵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贺洗尘若无其事地复又垂眸。

笑非笑的模样，咳了一下，终于正经起来：“最不对劲的一是，他一个会武功的江湖中人，平白无故地现在这个小地方，还唧唧歪歪地告诉我们那么多江湖秘辛，要不是心怀鬼胎，难不成是闲得慌？”

自己还真看走了，世外人喜卖菜怎么了？那叫情趣！有不识金镶玉，活该他失前蹄！

贺时晴哂了一下，不再说话逗他，又阖熟悉心法。

心中叫苦连天的蔺百晓试着冲击肘弯的清冷渊，但真气却宛若遇上固若金汤的城池，一溃千里。

“不是你先问他的，人家有问有答还没理了？”贺洗尘为蔺百晓鸣不平，“再说了这算哪门江湖秘辛，充其量也就是八卦言而已。我看他讲得条理通顺，引人胜，除了个别描述虚乌有之外，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要妙上几分。”

“您老人家还真是日思夜想地想要去闯江湖啊！”贺洗尘啃完最后一西瓜，好奇问，“既然认为他心怀不轨，你怎么还主动去招惹了？”

屋内传来贺洗尘的声音：“帮蔺施主解。”

林和犀思考了许久，终于踟蹰地落下黑的棋。清亮的响声让捻着佛珠闭目的贺洗尘掀开，只看了一，便拿了一颗白落在纵横叉上，然后又闭上睛，心无旁骛地呼吐纳。

林和犀涨红了脸：“那书上写的，说书先生讲的，还、还有梦里梦见的，哪一个不是这样！”话没说完，便被贺洗尘着脑袋坐了下来。

“蔺百晓？！”林和犀一惊，接着怒目，“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贺时晴担忧地问

林和犀不好意思地用脚搅和着木盆里有些凉意的：“哎，要是真遇上些谋诡计，趁机一举擒获为祸武林的幕后黑手，岂不风光快哉！”他到底也是有恃无恐，仗着贺洗尘在边便生横行无忌的自信来。

贺时晴顿时“哦嚯”了一声，斜着睛嘲讽：“我却不知你从哪里知的江湖是这样的？”

“……”林和犀抿望着棋盘，举棋不定，脸上不再是平时轻松自如的模样。

夜晚，苦禅寺的禅房里着一盏油灯，淡淡的檀木香弥漫在空气中。

林和犀伸手，闷声警告：“观棋不语真君。”

盘坐在蒲团上贺时晴运转了一遍心法后，缓缓睁开双，见他还在苦苦挣扎，揶揄：“臭棋篓，难为宝镜还能和你下得了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林和犀终于落下黑棋。贺洗尘照例摸了一颗白，还没看棋盘，忽然耳朵微动，手指屈起一弹，棋以破风之势穿破屋的瓦片，正中屋之人的檀中，只闻一声闷哼，便骨碌碌下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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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晴眉一皱：“蔺百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