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镜师父！”何妨惊惶叫，“酒，你，酒……”

“不聊其他的，喝酒！”

贺洗尘本来与贺微就东坡的法展开细致的研讨，听他这样问，不解地“嗯？”了一下。

“你们华山派不要，为什么还让你来追杀那个和尚？”蔺百晓拿起一个薄馅大馒啃了一，说话模糊不清。

！什么正途？先上去喝杯酒再说！

那边的蔺百晓望了过来，酒气熏红他的脸，意识倒还清楚，忽的笑：“宝镜，你这个假和尚！你破戒了！”

三个初人世的千金公懵懵懂懂也跟着喝了一杯酒，随后被甜辣的白酒呛得直咳嗽。

“谁让我瞧见了呢？在我的山偷东西，不打断他的真是便宜他了！”沈明镜也不抬，筷专情地往西湖醋鱼的盘里伸，“这鱼好吃，我

蔺百晓睛一瞪：“怎么说话呢？老蔺是什么叫法？没大没小的小丫片！”虽说如此，还是站起来，和贺时晴哥俩好一样地勾肩搭背，划起拳来。

贺洗尘却恍若未闻，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睛里盛满笑意：“是么？罪过罪过，还请诸位当作没看见。”又饮下一杯，从怀里掏一本破旧的手札递给沈明镜，“明镜少侠，归原主。”

晞，何妨，贺时晴，还有叼着酒杯的沈明镜，齐刷刷地往下看。

“那就是「诚」。”

两人相识不过半日，却一唱一和，默契非常，说完碰了下酒杯，施施然饮下。

“我怎么不知江湖上朋友还是有讲究的，如何讲究？明镜少侠，你说说看。”

贺时晴止不住笑了笑：“老蔺，来来，我们来行酒令！”

沈明镜指着蔺百晓与贺时晴：“就跟他们那样，喝酒，吃。”

蔺百晓心中一动，微微泛些莫名的悸动。他哪时有过这么多友人，向来都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带着一壶小酒，在屋上写书发闷。除了岐枝馆那些碎嘴，哪时有这么多人在等他，就为了一条期待已久的西湖醋鱼？

在场年纪最大的两人对视一，不禁齐齐笑声。

蔺百晓又一杯酒下肚，咳：“行行，不说那些扫兴的，今日不醉不归！”扫了一圈问，“无诤呢？看你们还有心情饮酒作乐，看来情况不错。”

“才不要！”沈明镜夹起一筷西湖醋鱼嫌弃地挥挥手，“这是我家师祖友人的遗书，不是我华山派的东西，谁要谁拿去，反正我们华山派早有规矩，不能碰这本书。”

“我靠！贺微贺大掌柜的！”蔺百晓老病又犯了，却被贺洗尘拿酒杯堵住嘴。

“江湖也好，庙堂也好，朋友的秘诀只有一个字。”

沈明镜估计是第一次参与这场面，又嫌他们吵，又觉得畅，扭问贺洗尘：“江湖上都是这样朋友的么？”陆未晞与何妨闻言也望向他那个方向。

蔺百晓顿时把刚下的决心抛到脑后，兴采烈地蹬蹬蹬跑上楼，挤上桌，抢过贺洗尘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宝镜师父，我替你喝了，别客气！”喝完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个十分熟的人——也不是认识，就是经常在书上看见他的画像。

“你要说这样，酒朋友一大堆。”只见莫测的和尚对他眨了下，蔼然可亲的大夫接茬：“知心人却难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