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蕴红着脸低下，想起寺中诸多师兄都解决不了的难题，锲而不舍地求知，“宝镜师兄，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哈哈，”贺微开怀大笑，捋着胡须问：“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些什么？”

那时的玉郎僧还只是个小沙弥，十六七岁的年纪，跟着灯影师父去台州府参加传灯禅会。启程前日，他满脑都是关于「」的释义，糟糟的跟打了结似的，这模样上了擂台不用其他人，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绕死。灯影看不下去他钻角尖，叫他去市集上转一转，散下心，兴许还能转个来。

何妨已经踏踏地跨屋内，忽听院中的贺洗尘问：“小何姑娘，你还困惑么？”

五蕴连忙双手合十躬下：“多谢这位师兄，贫僧五蕴。”

她转过，笑靥如：“还是困惑，但没关系，很快就可以知答案了。宝镜师父，我很兴！”

“林无诤，你还病着呢！把你的糖葫芦给我！”

贺洗尘挑了下眉，颇兴趣地：“问吧。”

“你这小和尚，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贺洗尘忍不住笑起来，忽然伸手接住掉落的粉红的木槿，“这就是「」。”他将芬芳依旧的木槿放五蕴手中，转便去帮贺时晴与林和犀买冰糖葫芦。

“不给！小你这个小矮，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啊！”

回生堂的夜晚十分安静，只有虫鸣蛙叫之声。贺微在院里摆了一张矮桌和两条板凳，桌上一壶酒一壶茶，他抬看月亮，面上满是安宁和煦的神。

四个小孩被撵着起来的时候满腹怨言，但了院，见

五蕴小心翼翼地托着手中的朵，凝目细瞧，只觉得哪里都可哪里都喜。抬望去，那位萍相逢的宝镜师兄手里牵着两个同样着斗笠的小孩缓缓走远，细碎的言语透过人群传到他耳朵。

“错了！”贺微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当然是新鲜着吃！”他抱过莲蓬，对何妨，“小何姑娘，去叫他们起床！咱们便来试试这无相寺的莲蓬有多好吃！”

“天亮没亮！”

“两位祖宗，你们就消停一下吧！”

“宝镜师兄，什么是「」？”

*

何妨面上满是笑意，抱着莲蓬叫：“先生！宝镜师父猜得果然没错，你忽然在这里等我们！”

“老哥，天还没亮呢。”贺洗尘无奈。

月中忽然闪过一黑影，迅捷飘逸，落在地上，却是贺洗尘与何妨。

五蕴便去了，低着念念有词，也不看路，街上人络绎不绝，他被撞得东倒西歪，突然有人拉住他的手走到一墙下，墙上伸一丛木槿枝。

阿弥陀佛，得世俗，得世俗，才能悟得其中百味之一。

……

“那便好。”

“贫僧宝镜。”贺洗尘也回了一礼，叮嘱，“以后可别如此心。”

“啧，早知你能带人，我也要走上一遭！”贺微极其扼腕叹惜。

“小和尚，走路便好好走路，发什么愣。”前的佛友俊朗和气，斗笠，一袭灰衣，眉却不甚赞同地皱着。

逐渐消失在月下。与十年前一样，也是拨他之后就也不回地走远了。

贺洗尘故作沉，接着：“我猜你在想，这些莲蓬是炒着吃还是炖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