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之事陛下自有定夺，吾等静待结果即可。”贺洗尘呼一浊气，饮下杯中的茶，“她要咋地就咋地吧，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

这下到贺洗尘纳闷了，他之前一直“小博士、小博士”地叫，之后便“少卿阁下、少卿阁下”地叫，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还真没记住崔十七的名字。

崔十七笑而不语，也跟着端起茶杯。

蓬莱山，在何？玉川乘此清风归去。”

“咦？这玉川是谁？”庾渺问。

“……你不是说没人会到这来？”

四碗发清汗，平生不平事，尽向孔散。

崔十七捂着嘴，见贺洗尘一脸关怀，瞬间不知所措地撇过，攥腰侧的香起告辞：“不打扰诸

“哎哟，少卿阁下无事吧？”

崔十七不自觉地握住腰侧的梅香，退有据，斯文内敛：“在下崔泽，字玉川。”她抬起睛，与贺洗尘的视线一便不着痕迹地避开，“原来大司、中常侍和声名鹊起的庾先生是朋友。”

崔十七垂眸笑了笑：“近日谢太傅提九品制改革之事，朝野上下众争长论短，虚涉空谈者众，真知灼见者寡。在下原以为诸位是在此隐秘议论此事，原来只是闲聊。”

“玉川是作此的诗人，名曰——”贺洗尘还未说完，被风得猎猎作响的竹帘忽然掀开一角，竹帘后的崔十七迟疑地站在原地，往亭中看去，只见一士族，一寒门，一名士，皆怔怔地望着她。

有些耍无赖的话语令众人不禁侧目，庾渺瞟了他一，心中暗想，匡扶社稷乃吾等读书人己任，怎能如此随意？她知自己拙，若有外人在场，便不多说。

“我、我，这他妈的正常人谁闲的发慌上这来！”王陵哑无言。

王陵不置可否，给她倒了一杯茶：“旧识巧遇，只说些旧事。”

王陵啐了他一：“大司去给人沏茶？亏你想得来！”

“嘶——”却被个正着。

庾渺一梗，张结。她们确实在闲聊，可大实话反而没人信。

又是旧识又是巧遇，情可可浅，有心人听来恐怕会以为是故玄虚。

一碗吻，二碗破孤闷。

他与王陵默契地相视一，随后站起来说：“倒是某失敬了，未请教少卿阁下名讳？”两人将崔十七围在中间，把她拉竹帘里，在石凳上。

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庾渺哈哈大笑，贺洗尘却瞪起睛，振振有词，朗声说：“沏茶怎么了？茶多好啊。

三碗搜枯，惟有文字五千卷。

“方才走近听见亭中有人，本要离开，但大司频频唤我名字，在下不得已，才叨扰诸位雅兴。”崔十七拱手解释。

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

事实上崔十七还真是闲的发慌。一个月前她被提为太常寺少卿，整日为皇帝的婚事忙得脚不沾地，好容易五月五可以休息一天，她倒有些坐不住了。游完船，婉拒同僚相约，她便四闲逛。

这个时候否定就显得盖弥彰了。

气。

“我致仕后就开间茶铺，专门给人沏茶喝，聊一聊风土人情，谈一谈经史集，你们来了，不收茶钱！”贺洗尘掰着手指盘算起来，“正好，茶铺的名字就叫「苦斋」，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