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君长思艰难地摇了摇，“闪到腰了……”

【我知。】

***

第87章神

君长思睁着睛，半宿无眠。

【血压犯了？！】贺洗尘被吓了一。

他枯瘦的手腕上系着一红绳，绳上的驼铃忽然发清脆悠长的铃声，回旋在空无一人的房屋中。风轻轻地起浅蓝的窗帘，覆盖住墙上翻涌的鲸鱼，仿佛一瞬间，那条鲸鱼潜大海，不再归来。

“睡了吗？”

“死不了！”君长思气昏了，服服帖帖梳在脑后的发掉下一缕，盖在他前。他忽然停下脚步，扶着墙脸苍白。

中毕业，考上大学，君自安越长越，越走越远，君长思的腰越来越弯，发越来越白。他那张严肃的老脸由于病气，终于失去了威严的威慑力。但棋风仍旧十分凌厉，应该说有时很温和，有时凌厉得过。

【不倦，你睡吧。】

【好。】

【……啧，真有你的。】贺洗尘又嫌弃又忍不住松了气，【走开！我来！】

贺洗尘心里一沉，肃然说：【不倦，你撑不下去还有我替你撑下去。】

“若真的有来世，”君长思靠在躺椅上，温的光从窗上照在他上，“我还不知你长什么样，到时要怎么去找你。”

君长思闭上睛：“洗尘哪，你要真是野鬼，我死了就占了我的吧……还是算了，我又老又病，上没一块儿是好的。你还是去投胎，投个好胎，不要再跟着我受苦。”

贺洗尘久久未答，直到君长思陷梦境，冥冥间才响起一声长叹。

夜晚，星辰藏在厚实的浮云后，没一星半儿形迹。浅蓝的窗帘拉到两边，可以清晰地看见外亮起的灯光。

勇士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可那黑龙只要一现，必定带着万千雷霆和灼的龙炎，踏平一切险阻。可就算是黑龙，也有抵挡不住的事情。他们默契地没再提葬礼的事情，死亡的影终究还是成为横亘在心中的顽石。

“哼，没脸没。”君长思不留情面地嗤笑声，他看了窗台上苞待放的山茶，神情微敛，忽然说，“我总觉得我撑不下去了。”

【你别说话，不倦……我们、我们俩换个位置。】这实在太弱了，贺洗尘不敢贸贸然动作，生怕一变化就无力回天。

“我明天去立个遗嘱。”

“够了，你替我受了不少苦，最后这就让我来吧。”君长思半眯着睛，“等我睡一觉，我就起来给元儿饭……”

【血压，小心你的血压。】贺洗尘跟心的老妈一样提醒。

“别，你早该走了，何必困在我这个老上？”君长思了气，颇为骄傲地笑起来，“我这一辈，生老病死，只差最后一步，我不怕！洗尘哪，我不怕，我死了就去找你，我、我还能见到书言！”他突然捂着咳起来，脸泛起红，最后在躺椅上，气若游丝。

尸打爆他的狗！”君长思骂骂咧咧地说。

贺洗尘一顿，莫名有所预，却还笑嘻嘻说：【哈哈，你不先去找况小姑娘？至于在下，在下只是手无缚之力的读书人，不倦去问问哪家儿郎最俊俏，那便是我了。】

【……嗯。】

“不要告诉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