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一怔，随后却笑起来：“当然不在乎。”

他不在乎战争的输赢，更不在乎同类的伤亡，尽这场战争就是由他挑起来的，而导火_索，无非就是楼的莱修。为他，贝克勒尔全面放弃了抵抗教廷的关，集中火力疯狂地攻伊福区。

尤金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什么意思？”他不想继续冷冰冰的梦，难得愿意多话,也不在乎和前的阶下囚说上两句。

这声极尽调侃的「大人」听得尤金不知为何又是一阵胃疼，偏偏贺洗尘还笑得婉约，连夜也无缘无由地明净几分：“难不成星会掉到你怀里来？你绕这个世界走一圈，一边走一边找，顺带检验学说的正确，不比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好？”他没一句正经话，没大没小胡馊主意。

阶下囚贺洗尘洒然而笑：“你知地球是圆的吗？”

“我半个月不上战场，战线已经被贝克勒尔推至少三个伊福区。”尤金却意外地回应，神平静，看不半焦虑和悲伤，“教廷隔岸观火，虎视眈眈，你叫我在这个境地抛下一切去蠢事？”

贺洗尘很擅长把控谈话的节奏，客场作战也游刃有余，轻而易举正中他的肋。

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凶名在外的伊福区领主过人。

在不在乎是一回事，让教廷捡了便宜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如今坐在教宗神座上的老家伙是尤金无比厌恶的一个人，不给他添麻烦，简直白瞎了尤金「疯」的名号。

也只是象征地缅怀而已,归究底不过是过云烟，在他心里,甚至抵不过宴饮狂的人血。

“我看过记载的羊纸上这样写，「越往北走，北极星越」。”尤金不关心地理知识，兴致缺缺地问，“那又如何？”

贺洗尘挑眉,不自觉地往前倾去,锁在脚踝和脖颈上的链条清鸣作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呀,大人~”他兀自用手指在地上画圈，一边画一边说，“假设你在这一，不断地往东走，一直走下去，最后必定能回到原。”

……所以星星早已不是星星,他也找不到星星了。

要命。尤金心想。

德对艾丝拉达的只是占有，你们可别学他！”

第89章神之赞歌Ⅲ

尤金心里泛起怪异的好笑，冷的嘴角不自觉也弯起来，却听银链叮当作响，黑发青年转过，神闲适自然：“你呢？你的星星是什么？”

“噫呀,不如再找找看？”贺洗尘拽着细长拖地的锁链,忽的提议。垂在半空的一截银链隐在他耳朵后,藏在发里，仿佛月光。

姑且将之称为“”吧。由崇敬、艳羡、嫉妒和讨好凝合在一起的别有用心的意,如同滋生在暗的憎恨，见不得光,甚至比之更加卑劣。

疯不可理喻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探究疯为什么会不可理喻，就连疯也觉得自己不发疯才有问题——所以尤金随

“难你在乎？”贺洗尘貌似惊异地望过去。

那个人曾经就是他的星星、路标和艾丝拉达。后来星沉路陷,艾丝拉达长睡不起，尤金抱着小血鬼们描述灿烂的夜空下闪烁的游鱼和木舟推开的粼粼波光，当然也包括日渐忘却的「莱修少爷」，借此缅怀短暂的人类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