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他五，卖你俩一块！辉仍然语气平和。

发生这一切大概就在几秒钟之内，当时我的惊讶远远大于恐惧。突然间，我意识到我和辉虽然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同住一个院，虽然曾经好得不分彼此，可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不要钱，白送，我说了。辉脸上带着酷笑。

中年妇女费劲地从袋里掏钱包，艰难地找三钱，递给辉。

五辉说。

没什么，走吧。

看着妇女和小孩的背影，我问辉：真让她们白喝了？

嘿！嘿！嘿！给钱了吗？就走？我听到后辉的声音，他说着走到那两个人面前。

谁告诉你五一瓶？一块钱一瓶，再拿一块钱！

嗨！你看你不是说五吗？被辉拦下的那两个人几乎同时叫。

别！别！另一个人惊慌地叫着，他从衣服里掏十块钱递给辉。

给够了吗？

别理他，他妈的臭氓！走！另一个说。

，几乎是一气将汽喝光。

现在汽哪儿不是五钱呀？怎么到你这儿涨价呀？

嗨，不就他妈一多钱的事儿吗。他边说着边一瓶瓶地翻动冰上的汽。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耍诬赖啊！一个说。

????辉没说话，转抄起我们还没喝完的啤酒瓶，往地下一坷，瓶碎了，破损的玻璃凸凸凹凹，变成了一把武。辉窜到那两人面前：敢走？！今儿你们不给我放下十块钱，老让你们死这儿！！

给了！一个说。

四

正说着，走过来一个顾客：多少钱一瓶儿？那人问。

不是五钱一瓶吗？两个人一块啊！

我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给不给？辉说着突然晃动手中的武，直冲其中一个刺去，幸亏那人躲闪及时，脸没被伤到，但他举起的胳膊已经被划破。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退，手，为他们打开两瓶。两人一气喝完，将瓶扔到冰上，我把空瓶放在旁边的桶里。其中一人从兜里掏一块钱，手一扬，轻飘飘的票先被扔在汽上，随风又飞落到地上，我追几步赶用脚睬住，终于捡起那一块钱。

那天辉想用那十块钱请我吃饭，我说我怕噎着，或者得个消化不良什么的。后来辉告诉我他用这钱请了那个大睛男孩，他的名字叫小威。我真后悔没和辉去吃饭，就算噎死了我也无怨无悔。以后辉没再叫我去和他卖汽，他说因为有小威陪他去。

那……那怎么好？

我接到了录取通知，那是所不

我惊恐地看着辉。那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汉，从形上看都比辉显得壮。

将近黄昏，暑已经去，有些起风。辉买来烧和啤酒，他说不能亏待我这个跟班儿学徒。这时来了两个顾客：来两瓶汽！他们冲我叫。

少废话，拿钱！辉语气很平缓，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