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梵笙，还是陈川？”

“与神为敌，无异于蚍蜉撼树。”

朝用金芒为雪山加冕。雪山就像最无情的神祇，岿然不动，静看这人世纷繁。

“痛。”陈川并不掩饰他的痛，又咬牙说，“但痛到极致的时候，便不仅仅只是痛了。”

今日，是该个了断了。

但陈川不会，他的心中燃着的烈焰，足以烧尽震撼。

“我是陈川，秉承梵笙遗志，与你最终一战。”

七十六、弑神之战

然而，这一回是陈川猜错了，容晦并非要再引发雪崩。

“容晦，我来了。”

而容晦，他只需要坐上观，附在雪山上，静静看这一杀伐。

陈川背负神弓利箭，一步一步走向雪山，顾及的脚印绵延而来，每一步都着无形的血泪。

其实不用拉，人家本来就是一家

“我本以为，你总要比梵笙……”容晦讥笑的言辞尚未说完，忽见石轰然崩裂。

容晦讥笑之时，骤有山石轰然落。

石大如车，直朝陈川碾压而来。陈川纵一击，击碎石，却有见碎石竟停驻于前。

随着轰然一声，三块石相碰，将陈川挤其中、压其下。至此，茫茫雪山之中，再无一丝声响，仿佛杀伐已经落幕。

然而，并未太平片刻，千丈山之上，又有石砸落。这一回，是三块石呈合围之势，堵死陈川退路。

无数飞雪自山石上抖落，撒盐一般四散而下，不过刹那，就已没过陈川腰腹。

下一瞬，碎石就似无数利刃，直朝陈川袭去。陈川凝风罩抵挡，却也有漏网之石袭来，过脖颈动脉，飞向别。

覆盖在雪山上的飞雪抖落了一层，渐趋嶙峋山石。苍白丿的山石一如容晦心，乏味而冷漠，空而无情。

原来，千丈座雪山是人形像——他屹立在风雪里，作那俯瞰之姿，无声地注视着雪域苍生。

为了梵笙，为了巫燧，为了死在这场纷争中的无辜之人……还有毅然决然火渊的司烜。他们都已故去，只有活着的人继续背负沉重的使命，迎来终结与新生。

容晦又问：“那么，如今的你要以什么份与神明一战呢？”

红霞徜徉在云层间，天际亦被染作一片血。

任何人亲见得此情此景，都会心底震颤，甚至跪伏在神明脚下，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茫茫雪山上，果然传来回应。容晦的声音如此平静，就像是空而白茫茫的雪原。

鲜血沁脖颈，染红了衣襟。陈川反手去，并无一丝惊骇之。

容晦问：“还有什么？”

“还有恨。”陈川仰望着苍茫雪山，朗声说，“你我之间，早该个了断了。”

“你痛苦吗？”

容晦仍未现，唯有轻笑声徜徉在寂静天地之间：“我也十分期待你的终章会在何时落幕。”

陈川的声音徜徉在雪原，伴着疾风送雪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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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容晦终现真。

“又是雪崩！”陈川旋而，凌风直上，“你这一招，预备一直用到千百年后吗？”

话音刚落，陈川骤觉天摇地晃，雪山竟是轰然作响，如沉沉兽。

☆、七十六、弑神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