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当然也不是什么适合工作的日。但话说回来，哪一天才是呢？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委实太多太杂，累得他也没有时间好好校稿。

林一诚又是一声轻笑：“约个地方见？还是，我去你那？”

心中堵得像上班峰期通要，前不见首后望不到尾，陷于无可奈何的烦躁中，立非压了又压，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表现得像个成年人，却在听到林一诚的再一声低笑后，不由爆发：“林律师，我谢的是您为我的事挂心奔波。但我真没这个意思与您再有任何牵扯，若您方便，不妨随便找个什么人把合同给我送来好了。”

忧着好友与至亲的锋，边为自己的情况疼。他不由庆幸自己不是为老板打工的上班一族，在情绪频临失控边缘的时候，无需为例行的工作痛苦，他还是可以……泡上一杯咖啡，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得审视校正自己的初稿。

立非气，想说狠话，却不晓得能说什么，撒泼一般呵斥对方“我的事不要你”吗？到底，家教犹在，他不了。

立非的心脏跟着这声笑颤了颤：“我在写稿……您有事吗？”

“你没有忘记你的债务吧？我帮你跟对方重新拟了份合同，你看过后没问题的话，要亲自签字才能生效。”

直到约莫一小时后，立非到底不能像河一般把耳朵闭上，听到手机不停歇得响了十来分钟，他终于明了自己的手机款式没有先到能设置黑名单，无可奈何得下了接听键。

公事公办的气听起来却有着言外之意的暧昧，立非给这番义正词严打得有，他委实没有把“合同”胡搅蛮缠到“情破裂”这个跨度的能耐，只好叹了气。

了无新意的回答。立非心里给自己判了个零分。

这个工作展极度缓慢，却成功让立非心无旁骛。

“不行。”林一诚脆得拒绝，“我不放心给别人，这是我亲手接的事情，我有责任不让它中间任何意外。”

这算什么？放债吗？

立非被林一诚的若无其事或者说厚颜无耻给堵得辩忘言。似乎在对方认知里，昨天的一切本就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理所当然得亲善友好，并无半分龃龉——对林一诚来说，那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忽略掉各不快不适太冷太太难受的觉，立非从开始，用不亚于苛刻买家的目光挑剔自己的初稿。

“所有人的初稿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海明威苛刻到剥的评断倒是扎于立非心中，他从不乐意在自我审校五次之前将稿寄。

他听林一诚在笑，不禁有些牙，可是到底没有“我的事不要你”的骨气，等到林一诚把时间地址给他，他老实记下，挂

手机那端的人一声轻笑：“立非，你再不接，我只能直接上门堵人了。”

把发音中的鼻音“in”咬得特别清楚，立非原以为这是在向对方传达着决心，不想，却换来林一诚的低笑。

立非握着手机讶然，他没想到林一诚居然还真继续在帮他理这件黑云压城的事，在他已经很明确得表明不会跟对方纠缠的立场后。

看向窗外淋漓不尽的雨，立非终于：“那，您说个地方吧，我过去好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