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全权由重光主。”

燕清四留心，自然不会错过这些生活被害得困苦不堪的城民，到了议厅便劝吕布先严明军纪，命兵卒秋毫不犯，再分些军粮来，又敞开官府库房，将里积压的那些布匹散发去，赈济民众，先助他们解了这燃眉之急。

吕布也不看他，悠然盯着人来人往的厅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瞟了燕清一。

燕清则难得地将茫然之于言表。

燕清：“……”

只是起后刚行几步，他就猛然想起什么，响亮击节，急声问：“布竟忘了，方才清人数时，才发现那姓陈的不知何时跑了，可要派人去追？”

吕布虽不知施个粥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在内，但他在除董一事后，就对燕清的谏言一向听从，这会儿更是多少有些开窍，知晓燕清煞费苦心是为驻的他军收拢民心，自是痛快地答应了。“既是重光所求，布自当应允。”

燕清笑：“清正有此意。”

自前刺史陈温病逝才过去了短短半月，作为扬州州治的寿城就连遭了几次兵革之灾，家家储存来过冬的粮被袁术劫掠了大半，又有不少年富力的青壮被征伍，是以被陈璃等人抛弃的城中百姓满麻木，见吕布的军队城也无动于衷，仿佛一都不关心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陈璃虽贪婪寡义，却没蠢到极，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只要自己去通风报信，就能将功折罪，会叫袁术不计较他不战而逃、叫刚打下还没捂乎的寿丢了的重大过失了。

有话好好说，不要一言不合就煽情。

燕清微微一笑，却不似以往般直接应诺离去：“请主公也移步，与清一同前去。”

吕布沉默听着，末了却撇了撇嘴，似是不以为然，燕清不禁将眉一挑，好奇：“主公又是如何想的？”

燕清颇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先一本正经地谢了一下吕布的无条件信任与天动地的厚，再调一番袁术跟他本不半可比，最后言归正传：“只是还需闭城门，这些天里莫叫他人了，以防走漏了消息。”

一来，他让吕布广施恩惠，却不是好事不留名，自然要让被恩泽所眷的百姓们清清楚楚地记住真正关心他们死活的人的长相；二来，则要吕布在众人前表现对此事的重视，底下的其他执行者才不敢敷衍应付；三来，要避免重蹈覆辙，趁早向扬州的四大族——顾、陆、朱、张家释放友好信号。

对此，吕布也似有所察，听罢只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当场就命亲卫去跟副将赵

吕布眸光森然：“自是——”他忽地一顿，剑眉峰聚，蓦地将要的肯定答案拐了个大弯，尾音充满不确定意味地扬了一扬：“不必？”

吕布冷哼一声，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若是重光将城丢了，只要命无虞，布就不会怪罪半句。”

他的表情与话语内容分明十分严肃，然而因周遭动的空气都充斥着小心翼翼的味，无形中被冲得和缓不少。

燕清眨了眨，笑赞许：“袁术绝非宽宏大度之人，陈璃又极为贪生怕死，弃城而后，逃避罪责且来不及，岂会蠢到自己撞到刀上？”

燕清却问：“主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