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眨了眨，不由自主地冒来个猜测。

是厌烦了一直要对小皇帝客客气气，由他想方设法要骑在吕布上，又仗着君主份的便利，激怒他们。

吕布为当世人杰，要不是他奋勇作战，多次救驾，光指望那些被董卓杀剩下的、多只知‘平时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的所谓肱骨之臣，刘协的尸骨怕都冷透了。

将土地最沃、城池最富饶、人最稠密的大州拿下，即可将汉室取而代之。余下的，慢慢收拾，达至一统也无妨。

一开始是在董卓底下个仰人鼻息、臭名昭著的护卫，再是将计就计，独占诛董大功；接着劝吕布力拒留京与王允平分朝政，换自请去当豫州刺史；再是趁好骛远的袁术倾巢而去攻打曹时奇袭后方，夺走扬州，顺带将江东小霸王和周郎收麾下；然后设计燃起徐州陶谦与兖州曹之间的战火，由许褚鲁肃人力，帮着瞒天过海，带着几万锐去攻空虚本营，速克荀彧等人镇守的骨三县；还没来得及松气，就被袁绍和公孙瓒联盟南攻，期间还有小皇帝听张绣话在背后刀得快……

他好歹曾经是吕布的铁杆粉丝，自然不可能忘记自家偶像就是并州五原郡人，

吕布从善如：“布亦如此认为。”

吕布答得巧妙：“重光想要它快，一年可成；重光想要它慢，那便十年也难就。”

礼贤下士、任用贤才的誉，是为众望所归。

燕清心领神会地一笑：“依清看，待主公拿下荆、益、并三州，那天坛便该修好了。”

要是让吕布跟曹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生死，忙活大半辈，却始终顾忌着，连帝也没有称，还是由嗣追封的话，燕清是绝无法忍受的。

可在活到七十岁都称得上罕见的东汉末年，也不能说是年轻了。

他的手极稳，一下一下地，就跟给猫顺的耐心主人一样，叫燕清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

“嗯。”吕布从来就没将刘备放在里过，也不知郭嘉与燕清为何如此如临大敌，闻言，也只淡淡应了一声，表示知了。

至于跟他们一向无甚过节的幽州公孙瓒，西凉的腾韩遂，还有那远在最南端、去都难去一趟的士夑，直接面对东北外夷的辽东郡，倒不是当务之急。

而且，吕布如今已是三十有七。

其实这样还是有急了，但燕清并不想拖延太久。

早登大宝，就能让吕布享受那至无上、堪堪得上他的英雄霸气、绝世风采的辉煌荣誉久一些。

燕清将那三州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边，很快就将柿找了来，却先不说，而是想先考考吕布：“主公认为，明年宜伐哪州？”

想到起初的艰辛不易，燕清心里就忍不住慨万千。

当然，对一个已然名震天下、权倾朝野的枭雄而言，是半也称不上老的，放到现代，更能称得上年富力，正值当打之年。

可刘协却不知记恩，略被挑拨就翻脸，燕清是烦透了老让吕布委屈下膝，去哄个大架的小孩了。

吕布不假思索：“并州。”

总算是混来了。

燕清刚是要闭目养神，这会儿却是沉得掀不起来，行提起神劲儿，继续：“天坛修得如何了？”

路果然是越走越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