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埋首，任燕清跟炸似地劝了半天，就是默不作声，末了抬起来，着一双发红的珠，万分狠戾地吻了过来。

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更何况是他这个半吊？

见他虚心认错，吕布才停止一个劲儿地在案桌一低猛踱的举动，重又回到榻边，沉声：“往日虽偶有不和，此回却是多亏了奉孝的见微知著。若非他起了疑心，又专程遣人送信，特将此事相告，布只怕事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你已仗着艺，便独自去赴了鸿门宴罢！”

“有何不可？”吕布哼笑一声，一面在燕清上动手动脚，一面懒洋洋：“横竖重光今个儿承认得再痛快，日后擅作主张起来，也不见半分心，听也白听，终日防备，也防备不

燕清若有所思，半晌诚恳承认：“主公所言不无理，的确是我心急之下，太过考虑不周了。”

燕清还待说些什么，吕布就仰天长叹一声，鲁地搓了把脸，又蓦然一歪，重重埋首于他上。

他又暴躁起来，将拳攥得咯咯响，在屋里闷踱步，眉拧得死：“布虽不甚通文墨，也知善泳者溺于的理。当日左慈未料到有重光技一筹，方落得负伤败逃的下场，重光又凭什么保障，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既然名册上所登记的人都发生了变化，门客就也不可能是同一批了。

他的仰仗便是对东汉末年至三国这段历史的了解，知这方面的人才，也就左慈和于吉二人。

燕清被他那沉甸甸的脑袋给砸岔了气，接着，就听得他以那甚至有些可的瓮声瓮气，轻轻地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燕清默然。

要不是他之过急，想要快些斩掉小皇帝残存的羽翼，将吕布送上帝位，好让他享尽荣光，而是肯多一些时间的话，的确是不必以涉险的。

“杂七杂八的姑且不扯，倘若是布对你不利，你也不过躲得开三记杀招而已！”

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燕清又怎么可能听不他这轻描淡写背后的认真，几被惊得魂飞魄散：“主公慎言！如此万万不可！”

不是往常的温柔缠绵，而是要将他整个拆吃腹一般的野兽噬人。

或许只是别的能人异士较为低调，不似他们那般好风罢了。

“若你不复存在，布亦不愿独活。”

左慈和于吉之所以在史册有名，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行事无比调，专挑名声显赫的诸侯下手。却不足以证明，除他们之外，就没有旁的能人了。

可吕布说的，也不是没有理的。

当初于吉是犯了孙策大忌，本事又不足以自保，以至丢了命；左慈是没算到有他的卡牌存在，上门找茬，被反杀几刀，也是重伤狼狈逃走；即使他着这些忠汉之臣的义状，对他们所养的门客，也称不上了若指掌。

吕布嗤笑一声，几乎是目呲裂地重复：“十成？！”

他选择了走捷径，也认为比起这大的收益、和剩下的时间，他个人承担一风险，也是值得的。

“你纵有飞天遁地、未卜先知之能，只要还是骨凡胎，就不该如此有恃无恐！安知他们当中，会否有比左慈那老儿还厉害的人？”

燕清虽不觉得痛，却很快尝到了自间染开的、血特有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