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为之，也是徒然。

对怀忠君之志的徐庶而言，无论是吕布燕清如今正对刘协所行的幽闭架空之事，还是将来注定要行的废黜取缔，要把这真实目的瞒过普通百姓，还很简单，可要把徐庶这等绝聪明的智士都蒙在鼓里，那便是痴人说梦了。

燕清心如麻下，不知不觉地就将它捻成了糟糟的一团，想长叹气来，却没了力气。

背主反叛，是绝不容姑息的。

理完毕的公文被叠得整整齐齐，毫不絮地分类放在案台各角，仿佛他只是似平时那般，在忙完后松懈下来，伏案小憩一下，而不是就此长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不是多愁善之人，这回却真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痛楚来。

自己则未留下只言片语，不曾自辩，也不曾请求放过家人，更不曾行任何劝诫之事。

燕清怔怔地看着薄薄的信纸上潦草书下的徐庶死讯，许久伫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泛起万千滋味，说不是哪居多。

等燕清独自一人理好纷的情愫，不疾不徐地回到厅中时，对众幕僚说此事时，他们面上掠过一抹无法掩饰的讶，旋即缄默不语。

燕清并未在这事上多加阐述，只淡然宣布了句，便面如常地继续谈论公事了。

尽未曾公

而徐庶这一死，则即刻证实了燕清的猜测。

这样其实也好。

历史的程会被改变，人的格也会有所不同，唯有比命还重的信念，是绝无可能变更的。

徐庶为救陛下于禁锢当中，背弃了对君主和友人的忠诚信义，同时因无颜面对后者，而选择了悄然自裁。

直到侍女于第二日清晨去伺候他起时，才惊见徐别驾正神态安详地将上趴在案桌前，双目闭合，一杯被喝了一半的清澈酒尚在手边，却已气绝多时了。

等到徐庶七那天，燕清告了一天的假，未去理张贴殿试名单之事，而是备了四坛亲自酿的好酒，正是并不嗜酒的徐庶在偶尔自饮自酌时最偏的那，独自坐对一株新栽的桃树，静静地喝。

就如秉忠贞之志的荀彧，终不悔反对曹更一步，虽不知皇帝和刘焉等人是如何说服刚直烈的徐庶背叛的，可只要拿住他忠于汉室的那肋，总能找办法。

外的侍卫对此早是司空见惯，也不觉有异，更不想着内查看。

除张辽顺赵云这几个武将外，在许县里的文臣当中，也就只有他们真正跟徐庶有过厚情了。

他焚烧了陛下的血书，不叫它后给吕布势惹来麻烦。

在弘农城中与徐庶初遇，再费尽心思，用失传孤本将他诱至许县，先以人情化，再让吕布作弊地背诵答案，才将本该静候刘皇叔的这位重情重义的智者，转至为吕布效力。

他虽没邀请过任何人，却依稀有着预，果然不一会儿，郭嘉来了，贾诩也来了。

哪怕是徐庶这等跟随吕布多时，为扬州的安稳治理立下汗血功劳的老臣，也不得例外，将功折罪，也不可能逃过一死。

这回险些闹大事，也暴吕布军中关于监方面的很多漏，和情报门光顾对外、却对内力度严重不足的问题。

在事发之后，他纵无任何凭据，也隐约察觉到那叛变的人，很可能就是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