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面的小东西不沉，是个打火机，金属外壳，冰凉，摸上去凹凸不平，纪伯望借着月光一看，外壳上刻一大一小两颗心，还有徐悌的名字。纪伯望指尖在火上一抹：“我不知你还烟。”

徐悌：“……”

纪伯望：“差不多了……”他低扒拉书包，嗅到淡淡的香味，“这是什么？”

侧门无灯，唯有一丝月明，徐悌定睛一看，那是个绑了条粉红丝带的小玩意，原包装应该是很的，不知被谁了他书包里，他压没注意，等被纪伯望拿来的时候，这小盒都快瘪成纸片了。

纪伯望开始给他分析，是，条条占理，先从质开：“你看，咱俩认识一年了吧，这一年里我对你怎么样？咱俗一，先从质上的开，你生日节假日礼我一个没断过，考试考好了送礼祝贺，没考好我也送，就为逗你开心，还附带周六周日全天补课，以及那些七八糟的纪念日——哎徐悌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跟哪个朋友认识一个月三个月一百天会送你礼的？行，那这就当我有钱烧得慌，看你特别顺，就想往你上。”

徐悌笑：“你这方面怎么这么不开窍。”他据自己在小学初中那几年发展的几朵短暂的烂桃，教导，“女孩送的东西怎么原样还回去，不怎么说都应该回一份新的才对。”他伸手去拿打火机，猛然被纪伯望一把拽住了手，握在掌心。徐悌慌地抬，月黑风，纪伯望那双睛又又静，看得他心惊，第一反应就是赶把手往回。

纪伯望说行，又问：“你上快二了，想好分文分理了吗？”

“文吧，我数理化实在不行，背了公式我都不会用，这学校是理科好，文科也有快班，可稍微差。”徐悌神恹恹，“你还有二十天就考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夜晚的校园被无声地分割成两片区域，一块是灯火璀璨的宿舍楼，一块是空挡无人、徒有月明的教学楼，纪伯望与徐悌被夹在了中间，两人隔了层铁栅栏，手心里的一火苗在风中摇摆不定，微光颤抖，照得徐悌面白如玉，眉目仿佛工笔勾勒，鲜艳如画。

纪伯望见他神中也带了惊讶，不似作伪，边问边拆：“谁送给你的？”

徐悌哑无言：“……”

徐悌摇：“我不。”

徐悌不明情况：“不知谁我书包里的。我要知有人送我东西，我肯定早拆了，还能留到现在？”

纪伯望不让他收回：“你说我在哪方面不开窍？”

他换了个角度，开始往神方面升华：“那咱们不提那些俗的，说说别的。你看从咱俩认识以来，我天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在这儿等你，一等就是半小时，只为跟你说几句话，你说这是哪个普通朋友能到的？寒假你哥想把你往补习班，结果你路上绕去了商场，半天把钱祸祸光了，是不是我给你义务劳动了一寒假？哦这个就算了，其实天天见你往我

补？”

纪伯望看了会儿，黑黝黝得底有两光亮，仔细一看，是小小的徐悌。他啪地一声关上打火机，递给他：“你不烟，就还给人家小姑娘。”他说这话时声音略沉，掌心摊开，里面躺这枚八角磨圆的小长方，银外壳在月辉下折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