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病来势汹汹，即使人已经清醒过来，也下不了床，说不了话，能的最大动作就是转转珠。

收回目光，借袖遮挡，黎舒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在他下选择的那一刻，未来的路已经铺好，是糖霜满路还是荆棘遍布，早已没有了选择。

这个孩的眉和她好像啊，那个他年少慕艾、真心求取的女人，他也曾和她情意过，也曾如一个普通父亲一般期待这个孩到来，也曾不顾皇帝威仪将这个孩抱在膝玩闹过。二十年的时光非但没能让这些记忆褪，恰相反，经过时间的洗礼，这些记忆越发清晰，好的让人宁愿永远沉浸其中。

“和以前一样。”齐铭瑄专注着手下的动作，衣袂翩飞如舞动的蝶，将泡好的茶递给黎舒，“舒上的伤可好了？”

是他错了吗？

“是三年前考中的，怎么了？”

齐铭瑄接过安公公端来的药，坐在床边，耐心地一勺一勺将药喂给皇帝。

若当初他不默许这一切的发生，现在是不是能像记忆里一样？

“殿下可是有话想对臣说？”见齐铭瑄一直盯着他看，还一副言又止的样，黎舒放下茶杯，问。

“殿下又去探望陛下了？陛下可还好？”黎舒官职不够，又是众位大臣的重防范对象，轻易不了皇。

见黎舒注意力被转移，齐铭瑄继续这个话题：“老师收了个弟，是三年前参加的乡试，只是后来失去了音信，最近听老师提起，我想看看能不能帮老师寻到这个小徒弟。”

“我……舒可是三年前考中举人的？”差把心里话问，险险扭转了话题。

朝里的事已经开始收网，是时候试探一下青年的态度了，不过不能太着急，免得青年被他吓跑了。

“是三年前老师在芸山隐居时收的弟，不知这位小师弟现在在哪，可还安好。”

看着前眉低垂的儿，皇帝心情很是复杂。他心培养的两个儿在他生病时只顾争权夺利，来见他也是为了能在他手里捞更多东西，反观这个从小就不受他待见的、一路自己摸爬打长大的孩，在这个时间对他真心真意。

黎舒伸手接过泡好的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齐铭瑄手上动作慢了一拍，指尖着黎舒的手背而过，极轻的，带来一阵颤栗。

忙着趁这个机会争权夺利、收拢势力，本顾不上躺在床上的皇帝，只有齐铭瑄，维持着好儿人设，天天往皇跑。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齐铭瑄捻了捻刚才碰到黎舒手背的手指。看着青年因注视杯中而微微下垂的眸，不禁想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执起青年的手呢？

完全没想过，万一最后黎舒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该怎么办。

男主还有个师弟？系统给的剧情里怎么完全没提到这一茬？看来剧情果然不靠谱，好多东西都没提到。

这样的情形这几天经常发生，人心都是的，谁真心、谁假意，经过了这么些天，难还看不来么？

黎舒抬眸，齐铭瑄已经收回手，脸上也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的小动作真的只是不小心。

皇帝倚坐在床，连基本的吞咽都难以完成，药顺着嘴角下，安公公赶拿着帕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