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岂不是他们曾经呆过的山。江原怔了一怔，这才笑：“还是你记好，哎呀，我一回两回都记不清。”

无情宗吗，还是栖凤谷呢，大牢一定是不算的。

他就醒。

“那这里你记不记得？”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在这里见面的？”

孙玺一脚踩上孙离：“孙，你的好事，你当年喂他吃过什么药，叫他竟不能识灵丹半分。”天下所有的灵丹妙药到了白晚楼腹中，便只作毒化在底。

“不是这里？”

孙离说的不错，世间之人大多是差不多的，但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不好。可孙离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一个人运气好不好，都看他是如何选择。

“是这里。”

孙玺：“回什么家，你最好叫他呆在这里，他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他突然一拍脑袋，如梦初醒，“我还藏了几片药莲下来。你等着，我上去炼药啊。”

应当留在无情宗，金非池也确实给过他定魂珠。但是他为一个人留下，也会为一个人走。定魂珠早已给了江原，替他压了蛊一，叫金非池了蛊时，江原不至于因失了母蛊之间的联系，而断命散魂。

“不是这里。”

江原不吭声，只将白晚楼扶起来，叫他靠在自己上。“好，我们走。”有一个地方，是只属于江原与白晚楼的，没有其他任何人。

几时江原来。

西域其实是一个很的地方，到是奇异草，鸟语香，小溪潺潺，与中原的秀不一样，与大漠的苍凉也不一样。这里的异域风情陪伴了江原十来年，也陪了白晚楼很多年。

也正因如此，金非池与孙玺才无计可施，只能叫白晚楼呆在云台，由云纯净的灵气，日日洗炼他的骨。也正因如此，衡止多年炼药，于白晚楼而言，都是饮鸩止渴。

江原知白晚楼想什么，白晚楼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会屈服于气。他在不知名的地方，自己将自己困在冰天雪地中那么久，斩尽世间一切邪念，又岂会如此屈服呢？

但是这些，只有白晚楼自己知，何必与外人呢。即便江原知，定魂珠在他腹中，也已经吐不来，不能还给白晚楼了。

他的家在哪里呢？

有些东西是还不了的。

你能说谁安然无忧，活在这世间，没有任何苦楚呢？非得把自己的怨告诉别人，才觉得世是公平的，自己是没错的。

但说归说，江原还是偷偷拿他的血拌在药中叫白晚楼吃了，以免受毒侵之苦。

白晚楼凝目望着那一片的栖凤，紫的，从前江原带他来过，因为有毒，一开始的时候白晚楼不适应，脸浮起来，被江原取笑丑了以后一定娶不到老婆。

他有天下最壮的人，他也是天下最脆弱的人。一个人的骨络若时时被两极端给拉扯，怎么能不疯，怎么能不糊涂。但白晚楼从不认命，他心底藏了一丝清醒。

白晚楼指了指那个潭。

江原死死握住白晚楼的手，看着白晚楼中血退了又起，起了又退，随着他的心意，万仞现了又隐，隐了又现。终于听白晚楼挣扎半晌，方：“走。回，回家。”

“你看不见，不怪你。”

薛灿不肯走偏执，孙离自暴自弃愈走愈错，而江原选择生，白晚楼不肯背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