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钦了眉心：“到了吗？”

吴钦坐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太不客气了，初来乍到上门见面应该先礼貌地问候一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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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晚看见吴妄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实在莫测，所以自己过度提防他而产生的臆想，那晚大分的记忆都像是被虚化掉，错模糊着。

吴钦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以衡好笑：“不然呢，你那时候给我拨了个号就突然挂断了，我怕你有事冒着得罪祖宗的风险赶回来，谁知当晚回来了你居然打着呼噜在睡。”

吴钦晃着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似又要沉沉睡去，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这几天像嗜睡症发作一样，就没个清醒的时候，还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梦，简直心焦力瘁苦不堪言。

一阵饭香飘来，一间不起的瓦房上砖砌的烟囱里升起烟气。

大概真是梦了吧。

李以衡将他半抱起来，主动把胳膊垫在他脖下让他枕着：“还有一会儿，你可以再睡一觉。”

“我是……我是您的脑残粉，关月老师您好！”

空前的仓惶中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迫他回忆起这一切的声音：“原来这就是你所畏惧的么？……吴钦，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忘记恐惧，只有恐惧和恨才能证明，你真正活着。”

“李以衡，你那天回来我房间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李以衡以为他睡着了，吴钦却忽然闭着问。

两个声音，李以衡和一个只听声音就十分温柔的女人。

他们的家乡话很，吴钦还是第一次听李以衡这样讲话，语调绵绵的，末尾总要微微有一上扬。

吴钦发现里面似乎还零零碎碎栽有几枝不知名的，在严冬中被人为的呵护着颤颤巍巍地开了。

……

几间屋隔的不远，厨房里那两个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吴钦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足了心理建设一气掀开了厚帘走了去：“阿姨，您好我是……”

吴钦不禁心猿意起来，也不知想到了哪里。

吴钦抬看见那个温柔女人的一瞬间，卡了壳一般说不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上在冒烟，拼命压抑住狂喜让他想呐喊跺脚，手足无措。

耻辱无逃遁。

吴钦在烦躁中睡了一觉又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辗转奔波要去的地方，终于到了。

李以衡让吴钦先堂屋，自己一弯腰钻了厨房，不一会儿吴钦听见了在案板上切菜的声音，那个熟悉的频率，一听就是李以衡在刀。

唉……烦得很。

关月先是一

不大不小三间小瓦房组成的院，东北角是片小园圃，还搭着简易的塑料棚，着瓜果蔬菜。

吴钦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在飘摇之中，他闻见像是公车上呛人的汽油味，听见刹车带地面，车被猛地停住，他控制不住惯地往前倾去，然后撞了一个温的怀抱。

吴钦困倦不堪，睁开便看见了李以衡的脸。

的利刃拦腰斩断，他被捂住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睛明明被遮住却好似能看见荒诞的一切，好似看见教室里四面八方的镜都在将他所遭受的一遍一遍无休无止的重现。

是熟悉安心的怀抱，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