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他给面包片涂上酪，卷成一卷吃了下去。他小时候常吃这个，除此之外就是吃麦片、生酱和薄脆饼，还有番茄酱三明治。要是他的哪位哥哥有那个心情起炉灶，他还能喝上方便面的汤。妈的，他的早该垮了，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第二天上午，他不得不再三十五元。给钱的时候，他老大不情愿，收钱的接待员似乎也没什么好气。

那孩眯起睛。“问这啥？”

“好吧，”吉米说。“那我不打扰了，祝你一天愉快。”

而条并没有上门。

他走旅店，在停车场里悄悄打量了一会儿那群孩。他相当肯定他们这会儿本该在学校里上课，而那些应该照看他们的大人也不知猫到哪儿去了。据自己的童年经历，吉米知这样的孩往往对当地的一切了如指掌。“嘿，”他招呼一个邋里邋遢的男孩。那孩大约九或十岁，是其中最大的一个。“这附近除了‘狂飙痛饮’，还有哪儿是卖杂货的？”

跑了吧？

妈的，也许他真该逃走。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汤姆是自然死亡，然后他们就会放过他。除了那双靴，他车里也没什么值得他挂记的东西，那辆破车也离嗝不远了。但拉米雷兹警官把他当成面人对待，给了他起码的信任，而吉米承诺过不会溜走。他觉得自己再逗留些时日也不难到。

“哦，我昨天去过了。我想找地方买正经东西吃，就是，不放七八糟添加剂的。”

“这附近有杂货店吗？”吉米问。

夜幕降临。房间外的嘈杂音量达到了新度。一对夫妻在互相嘶吼，中间夹杂着婴儿的啼哭。汽车呼啸而过。火车隆隆驶来，整栋建筑都跟着摇晃。一个女人在某不停地重复着“你没法阻止它，因为它要阻止你”，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尽还不怎么累，他还是关灯躺了下来，依旧没有脱衣服。他梦见了地震等各自然灾害，还梦见了蛇。

上路奔波或是失业的日里，无所事事的空余时间颇为难熬，所以他才努力练习放空脑。他在床上坐下，试着什么也不想，但今天他始终无法达到那境界。他脑里糟糟的，嘈杂堪比那辆破福特。房间里的电视是遥控现之前的老古董，它尖声哀叫，画面时有时无。最终，吉米拿了书。这本斯芬·金的旧作他已经读过了，但他不介意再读一遍。

“吃腻了酪啦。”

***

接待员瘪起嘴，摇了摇。

“给我五块钱就告诉你。”

他把前一天穿过的衬衫、内衣和袜洗净晾在浴室里。只要有条件，他都会尽量保持清洁。他讨厌上有异味。他有时难免会脏兮兮的，特别是不得不在外过夜的时候，可每当看见旁人绕开他走，仿佛怕从他上沾染污垢和贫穷时，他会难过。找工作期间他会尤其注重卫生；没人会雇一个肮脏的浪汉。

“往那边走四个路，‘狂飙痛饮’。”接待员扬了扬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