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钟毓说：“到了。”

“经脉俱损，能正常走路都不错了，还指望什么武功。”

“那是你的人？”一句话，郭殊涵觉得自己贱的慌，明知问下去会更难受，偏要问。

郭殊涵锐的捕捉到“师”“对我好”等字，然后问：“你的梦是你师吗？”

好在钟毓没察觉，他的思绪回到了多年前，在学堂，在东，在那段无忧无虑的日里。半晌，他回过神来，轻声：“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天生不是个会敢于扛起世人非议的人。

说着，钟毓想起了些事，便说与郭殊涵听。

两人一狗下了车，目，是山脉的隘。夕西下，两侧群山排闼，橘黄的温调打在山之上。时值冬季，山不显绿，若是夏之季来看，想来自然风光无限。

即便再克制，语调还是尖厉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酸苦。

钟毓想了想，忽然说不话来。

好在这些江湖人士都是信奉孤闯江湖的独行侠，否则钟毓定要怀疑前方有什么大闹可看。

郭殊涵排除了这个怀疑对象后，问：“你真不会武功？”

钟毓满脸悲愤：“他本不知钱的重量，治病救人也本就没兴趣。再说就他赚的那钱，还不够他买药材呢。”

反正车在赶，闲着也没事，钟毓便指着刚路过的一队人说：“你信不信，这些个看似潇洒的江湖侠士，前一刻还在为了半两的米饭发愁。

钟毓笑：“哪有那么容易，有次被发现了。结果那人家派家丁追着我们赶，师还好，一武功，而我就完全是个累赘了。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师对我可真好，没有一次扔下我的。”

郭殊涵：“我看到了一条发财之。”

良久良久，郭殊涵咳嗽着，吐郁结在的那气，周围总算清明开来。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让其听起来正常一：“梦？”

“怎么可能，”钟毓说：“要是师，不早就浪迹天涯了么。”

车缓缓前行，穿过郊区，穿过山。长安城外有条依山修建的官，平日里少有人来，今日却见着好几波江湖人疾行而过。

呼。

郭殊涵罕见的惋惜之心泛起，脑补如果钟毓经脉没有断，肯定会和镇远侯一样在战场上威风赫赫，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了个闲散公。

想当年我浪迹天涯的时候，还真以为是个多风的事，结果去了才发现每天只是柴米油盐的发愁，颠沛离，穷都穷死了。”

“有段时间真是穷得揭不开锅，你知我和我师怎么赚钱吗？她去找个商贾之家，给里面的长或者妾下毒，然后我扮成游方术士，去医病。这样一趟下来，有时候能挣个百两银呢。”

郭殊涵现在满脑都是钟毓刚才说的今生的梦，心的不行，又不能让钟毓发现，只好颜笑：“你师父不是大名鼎鼎的毒医圣手庄熙吗，怎么还会穷？”

钟毓不是脸薄的人，说不喜人的话，只是他忽然觉得这个字，对于多年来游走于烟柳巷的他来说，似乎过于沉重了。

百两银，可是五之家一年的开销。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