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毓不回答，郭殊涵神暗了暗，只好把情绪收起来，反问：“不去接你弟弟了？”

钟毓上药的动作没停，语气轻快的说：“你懂什么，那叫浪迹江湖。”

钟毓没有收拾屋，正好让后来的人知师父已经不在这了，关好门，让屋保持原样，然后拍拍狗，又用同样的手势拍拍正在天人战的郭殊涵：“回神，该回家了。”

“不行，”钟毓的心脏漏了两拍，平复了心情后一回绝：“又不吃你豆腐，把衣服脱了待会再穿上就行。”

“哟，你还知喜的人啊。不错，长大了。”钟毓站起，把破碗放在桌上，逗逗冷落了半天的大安，然后说：“你能走吧，我们先回去如何？我怕待会又有人杀过来。”

郭殊涵想：是的，回家。

近的他只要一勾手，就能把钟毓抱在怀里。

“我问过娘了，你就是离家走。娘说你离家走前，有段时间情绪非常低落。”郭殊涵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钟毓的神。

“明天叫爹派人去接吧，师父了事，我不放心。”

他有怕会惹钟毓生气，也担心勾起钟毓的伤心事，却控制不住自己想知。

钟毓把木屋里几人的尸拖了去，扔到不显的地方，然后熄了灯，牵着狗走房间。

屋外的星光暗淡，漆黑一片，能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房内只有刚才匪徒留下的蜡烛亮着，昏黄的光线拉长二人的影。

他想知钟毓的喜好，想知钟毓的过往，想知钟毓的一切。

如果装成夜盲症，不说钟毓会怎样，牵个手让钟毓带着他走路总可以吧。想到这，郭殊涵心里有些窃喜，总算明白什么叫近楼台先得月。

今夜连着两次从钟毓嘴里听到回家，郭殊涵想不承认也不得不说，这两个字在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的夜晚里，听起来很。

钟毓无奈：“你怎么比我弟弟还难哄。”

说着，只好坐到郭殊涵旁边，撕开伤附近的衣料，把带着的草药敷在伤上，“理说还要清洗下才好，你不肯脱，只能先这样凑合。待会我们回家了，再给你好好上个药，现在先止血。”

对有些声控的钟毓来说，简直必杀。

钟毓说话的时候，正埋给郭殊涵药。草药捣碎了，带着新鲜的，冰冰凉的贴在郭殊涵的伤上。又疼又冷。

郭殊涵低着，默不作声。

“嗯。”

于是心有些飘，步有

钟毓把破了半边的药碗放下，捡起成布条的床单，绕过郭殊涵的腰给他缠住，压住伤打了个结，半天没说一句话。

一直很有磁，如今带了撒的语气，全钟毓的耳朵里。

郭殊涵看了看已经漆黑成墨的天，思熟虑的表情，他在很严肃的考虑，要不要装成夜盲症呢？

“是不是因为你喜的那个人？”郭殊涵契而不舍的问。

郭殊涵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家走？”

不过郭殊涵没有理会，因为钟毓低着，距他靠得很近，近的仿佛稍一低，便能蹭到柔的发丝。

郭殊涵听了，站起：“那就走吧，趁下一拨人还没来。”